“呃……不疼……哦不!疼!有點刺痛!”
龍淵被這近距離的接觸和直接的觸碰弄得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就吐出了真話,但立刻意識到不對,慌忙改口。
“嗯?你到底是真疼還是假疼?龍淵,看著我回答!我不希望你騙我,我也最討厭別人欺騙我!”
顧清辭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眸子倏地抬起,直直撞入龍淵慌亂躲閃的眼底,聲音瞬間恢復了慣有的冷冽,甚至比平時更添了幾分嚴肅,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平時面對顧清辭,龍淵總是遊刃有餘,但此刻,面對她驟然嚴肅起來的面容和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睛,他竟沒來由地一陣心慌意亂,眼神不受控制地想要躲閃,喉嚨也有些發乾。
“龍淵,你好像很緊張啊?如果我的判斷沒有出錯的話,這應該是吻痕吧?而且,是剛留下不久的新鮮痕跡。”
顧清辭將他臉上每一絲細微的緊張和慌亂都盡收眼底,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卻似笑非笑的弧度。
“這……對,你說得對,是……吻痕……”
龍淵在她的逼視下,心理防線節節敗退,他知道再狡辯已是徒勞,掙扎了幾秒後,終於像是洩了氣的皮球,頹然承認。
“誰吻的?總不能是你自己吧?”顧清辭眸子一眯,臉色突然就變得冷了幾分。
“哎……這事說來真是……挺丟人的。但既然是你問起來,我也不怕在你面前丟這個臉了,就跟你說實話吧。”
龍淵重重地嘆了口氣,臉上浮現出混合著尷尬、懊惱和無奈的苦澀笑容。
“嗯哼!”
顧清辭一言不發,只是鬆開了抓著他的手,改為雙臂環抱在胸前,後退一步坐在了沙發上,擺出了一副“我聽著,你最好老實交代”的審閱姿態,微微揚了揚下巴示意他繼續。
龍淵也沒再挪動位置,就這麼順勢在她旁邊的沙發空位上坐了下來。
他撓了撓頭,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硬著頭皮,將昨晚如何在蘇硯家留宿,以及今天早上如何發現痕跡、如何被蘇硯“反咬一口”聲稱是他在睡夢中主動“非禮”她的整個過程,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地跟顧清辭敘述了一遍。
當然,關於那個春夢的具體內容,尤其是夢中新娘那張與顧清辭一模一樣的臉,他是打死也不敢提半個字的。
龍淵毫不懷疑,如果說了,顧清辭可能會當場讓他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格鬥技巧”。
顧清辭安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直到龍淵講完,她都始終保持著沉默,整個人陷入了沉思之中,神色也變得有些凝重,指尖無意識地在手臂上輕輕點著。
“所以……事情就是這樣了。我肯定也不是故意要親她的對不對?可這陰差陽錯的,偏偏就發生了這種扯淡的事!”龍淵攤了攤手,一臉百口莫辯的無奈。
顧清辭沒有立刻回應他的抱怨,而是緩緩側過頭,用一種帶著審視和深思的目光瞥了他一眼。
半晌,她才幽幽地反問了一句:
“你難道不覺得,這件事從頭到尾,都透著一股古怪麼?”
龍淵被她這句話問得愣了一下,下意識地重複道:“什麼?古怪?”
他完全沒跟上顧清辭的思路,只覺得這事已經夠丟人的了。
顧清辭沒有急著解釋,她好整以暇地將身子向後靠進柔軟的沙發裡,找了個更舒適的姿勢,隨即優雅地翹起了二郎腿,雙手交疊放在膝上。
她目光平靜地看著龍淵,淡淡地說道:
“邏輯上說不通!哪怕你睡得再沉,甚至退一萬步講,你真的有夢遊的跡象,但按照蘇硯描述的——她被你‘強行’抱住,還經歷了掙扎、甚至試圖咬你讓你清醒,這種程度的肢體衝突和外界刺激,足以讓任何一個處於睡眠中的人立刻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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