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過了好一會兒,蘇硯才重新開口,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帶著濃濃的委屈:
“我早上……吃了你買的藥之後,就已經好了很多了……你其實,可以來看我的……”
這句話裡,充滿了事後諸葛亮的埋怨和未被滿足的期待。
“但我不知道啊!而且我現在正打算回去,順便看看你呢!”龍淵苦笑道。
“阿淵,其實我說這麼多,並沒有別的什麼意思,只是想讓你多陪我一下而已……”
她那語氣,像極了一個獨守空房、望眼欲穿的妻子,正在幽怨地規勸那個總是在外流連、心思似乎已經不在家了的丈夫。
話語裡充滿了哀怨、期盼,和一種讓人無法輕易忽視的孤獨感。
“蘇硯,你這話就有點……”龍淵剛要開口回應蘇硯那幽怨的論調,試圖再次解釋,一旁靜立許久的顧清辭卻突然有了動作。
她向前一步,徑直伸出一隻白皙修長的手,攤開掌心,平靜地懸在龍淵面前。
她的目光轉向龍淵,眼神里帶著一種罕見的認真和決斷,說道:
“可以讓我跟她說兩句嗎?”
或許是因為龍淵的手機聽筒音量不小,又或許是食堂門口相對安靜,顧清辭將剛才龍淵與蘇硯的對話內容聽了個七七八八。
龍淵出於情分和耐心,還能一遍遍試圖跟蘇硯講道理、解釋,但顧清辭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在她看來,蘇硯這完全就是在利用龍淵的溫柔和遷就,進行一種情感上的無理取鬧和變相壓迫!
有些話,龍淵礙於情面不能說,或者不忍心說,那她顧清辭不介意來做這個“惡人”。
她從來就不是什麼需要躲在人後、嬌滴滴等待保護的公主。
面對顧清辭這突如其來的、甚至有些越界的舉動,龍淵明顯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抹錯愕與猶豫。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就在他遲疑的這幾秒鐘裡,顧清辭已經不由分說地、動作利落地從他手中將手機拿了過去。
龍淵的手指微動,最終也只是半推半就地鬆開了手,沒有真的阻攔。
顧清辭一拿到手機後,周身的氣場瞬間變得冰冷而銳利,臉色也變得冷酷無比,她將手機貼到耳邊,沒有任何鋪墊,直接對著電話那頭的蘇硯說道:
“你鬧夠了沒有?”
這話一齣,電話裡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龍淵在一旁聽著,心裡頓時“咯噔”一下,湧起一陣後悔。
線下見面時,這兩人都能針尖對麥芒地吵起來,更何況現在是在電話裡,缺少了表情和環境的緩衝,衝突只會更加直接和激烈。
果然,短暫的死寂之後,電話那頭猛地炸開了蘇硯又驚又怒、幾乎破音的聲音:
“顧清辭!怎麼是你?!你憑什麼拿阿淵的手機!你憑什麼來插手我和阿淵之間的事!你以為你是誰啊?!你是不是以為只要你一開口,所有人都得聽你的,圍著你轉是嗎?!”
憤怒之下,蘇硯的口不擇言更加尖銳。
聽了蘇硯這連珠炮似的質問和攻擊,顧清辭只是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極冷的輕笑,反擊的話語精準而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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