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片刻,雲堇點了點頭,才繼續說道:“從記錄上來看,戲中的神女,其實就是那對夫妻的女兒。她並非主動請纓,而是被自己的親生父親……親手推到了魔物面前。”
雲堇看向外面,還在和明俊交談的申鶴,感到一陣悲愴。
屋外此時風慢慢吹起,烏雲緩緩聚攏,陰鬱的天氣似乎隨時會下雨,但又遲遲沒有動靜,只是讓人心頭徒添壓抑。
雲堇低下頭:“真相如此,實在令人唏噓。難怪她說神女並沒有戲中所唱的那麼勇敢,因為她本就是被迫面對那樣兇險的場面。”
隨後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看來家父所作的《神女劈觀》,很可能需要進行一些修改……”
“可以嗎?”符景看向雲堇:“臨時修改,即使是你,也沒那麼輕鬆吧?”
“……”雲堇沉默片刻:“沒問題,如此唏噓的過往,倒與我新作之曲目有所相似,此番,便讓我之拙作,與之相交融,成為新的《神女劈觀》!”
符景眨眨眼,這倒是很符合雲堇的風格啊。
“好了好了,既然知道這麼多秘密了,也不要忘了我們的目的,去找找秘華石的線索吧!”符景說道,“看起來要下雨了,我們分頭行動吧,快一些,我去那邊!”
幾人又分開四下尋找,可能是主線已經完成的緣故,這會兒找到的都是有用的線索了。
幾人圍著一紙“山石雜談”,派蒙驚喜道:“也就是說,黃昏時到天衡山南部的湖中心,就能找到秘華石了吧?那我們回去把這個訊息告訴申鶴吧。”
…………
“……我與你父親本是至交好友,當初曾有機會阻止他舉辦儀式,卻出於心軟放任自流,最終釀成大錯。”明俊自責道:“每年我都會帶些花回來,心裡也一直覺得欠你們一句道歉。”
“何必道歉呢?就算你當時阻止了他,他也一定會透過別的途徑找到方法。”申鶴淡淡道,“為了愛人,他可以不顧一切。”
申鶴其實早已經看開了,或許是因為紅繩鎖住了情感的原因,又或者是,她如今已經有了其他的“牽絆”了。
“……”
“申鶴——我們回來了!”派蒙大聲道。
見其他人回來,明俊點頭道:“那我就先告辭了,知道你沒事,我的心裡也好受了一些。下一次,有機會,我可以給你再講一講往事。”
說罷,明俊又恢復了背對眾人的感覺,連派蒙的道謝,他都一點反應都沒有,一看就知道是有大因果之人。
“申鶴你看,這上面記載了秘華石的下落呢,只要到那邊的湖中心就可以找到了!”派蒙邀功似得給申鶴看了紙條。
“是嗎?那我們現在就趕過去吧。”申鶴說道。
雖然看起來毫無變化,但符景卻覺得申鶴心情好了很多,聲音都高了一個調。
雲堇沉默片刻後,走上去對著申鶴說道:“申鶴小姐,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雲堇將自己要改編《神女劈觀》的事情說了出來,問了申鶴的意見。
“沒關係,我很喜歡方才你講的那一版。”申鶴沒有說謊,她是真的很喜歡那一版。“師父曾說,什麼時候我懂得為他人使用力量,什麼時候我才能真正融入人類社會。所以,我也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像戲曲中唱的那樣,挺身而出去保護別人。”
頓了頓,申鶴繼續說道:“以前我從未有過這樣的想法,也不知道以後是否會有。”
“放心,一定會有的。”雲堇立馬說道:“其實在我看來,或許你已經有了一些改變,只是需要一個‘契機’去意識到這一點而已。”
“申鶴,無論如何,做自己就好。”符景說道。
“不要在這裡聊天啦!我們快出發吧!”派蒙急道:“不然說不定就要被人搶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