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符景先生？”白朮見此，有些奇怪。
“符景先生說是有事要問你，想來不是什麼急事，我看他也一直沒有動身前往港口處。”阿桂解釋道。
“好，我知道了。”白朮走到符景身旁，剛想說話叫醒他。
符景卻先一步扭頭看向他：“喲，白朮大夫，有沒有什麼辦法緩解一下手部麻痺？”
白朮笑道：“保持同一動作過久導致的麻痺過一會就好了，稍稍忍耐吧。”
他在符景對面坐下，道：“符景先生有何事問我？我定知無不言。”
符景調整好坐姿，道：“那我就直接問了：在十二年前，你有沒有見到一個男人帶著自己病重的妻子來求醫？”
白朮一臉怪異：“符景先生，十二年前，我尚未有行醫的資格，還只是一名學徒而已，而且也不在此處，你……”
還未說完，他恍然大悟，朝著阿桂道：“阿桂，今日的活也差不多了，海燈節將近，你也該多幫襯幫襯家裡事宜，今日你且先行回去吧。”
阿桂笑道：“好的，多謝白朮先生！”能早下班誰不開心呢？
等到阿桂走後，白朮將門帶上，才說道：“符景先生不是想問我，而是想問長生吧。”
“白朮大夫聰明，我想問的那個，如果四處尋醫，作為長生的契約者，定會被他尋到。”符景笑道。
“符景先生知之甚多啊，竟然連契約都知道嗎？”白朮語氣森然，眯眯眼笑著看著符景。
“白朮先生你就算要飈殺氣也飈不起來啊，一點都不像。”符景笑道。
“所以，你要問什麼？”長生打著哈欠鑽了出來，他倒是沒有奇怪符景知道契約的事。身子接觸到空氣之後，他又縮了縮，似乎是被冷到了。
符景道：“十二年前，一個男人，帶著他的妻子來求醫，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是連你們這一脈都醫治不好的頑疾。”
“男人帶著女人來看病，那也太多了。”長生道：“等等，十二年前？好像確實有！”
“當時我還沒和白朮簽訂契約，上一任契約者為了一個女人的病，懊惱了半輩子呢。”
“她，得的什麼病？”符景問道。
“很少見的絕症，癱病。”長生道。
“原來如此，難怪了。”白朮本來還好奇是什麼病症是他們這一脈治不好的，如果是這個就不奇怪了。
“癱病，這是什麼病？”符景問道。
“就是患病者身體會逐漸癱瘓，先是四肢，最後到大腦，技能逐漸損壞，最終徹底死去。而當事人能清楚感知到自己逐漸靠近死亡，是一種很殘忍的病症。”白朮道。
“漸凍症啊……”符景瞭然。
“漸凍症？”
“我老家的說法，就像身體漸漸被凍住，動彈不得，而自己卻能感受到，如你所說，很殘忍。”符景解釋道。
“的確。”白朮嘆了一口氣，自己的路還長著呢，世界上像漸凍症這樣的病症何其多？
“上一任契約者，動用了我的力量調理了她的身體，也只堪堪讓她多活了幾個月的時間而已，而這種病症，至今都還是絕症呢。”長生說道：“不過，你問這個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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