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宮大殿之內，空氣彷彿被抽乾，化作了絕對的真空。
七位神帝，七位屹立於第七宇宙頂點，俯瞰紀元更迭的無上存在。
此刻卻像是七尊被抽走了神魂的石雕，僵立在原地。他們的瞳孔收縮到了極致，倒映著蘇墨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的面容。
那張臉在他們眼中，卻比最深邃的混沌黑洞還要可怖。
“祭……祭道之上……才……才是入門門檻？”
赤焰神帝的聲音乾澀得如同兩塊被風化了萬年的頑石在摩擦，每一個字都耗盡了他積攢了無數歲月的沉穩。
感覺自己的道心，那顆堅不可摧，歷經萬劫而不磨的道心，正在一寸寸地崩裂，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們是什麼？
他們是神帝，是大道巔峰的強者。
在他們過往的認知中，祭道境，那是隻存在於最古老神話中的終極之境，是修行之路的盡頭，是萬道歸一的頂點。
為了這個虛無縹緲的目標，他們付出了常人無法想象的代價，在無盡的孤寂與殺伐中前行。
可現在，蘇墨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將他們畢生的追求，他們引以為傲的修為，貶低到了塵埃裡。
祭道之上，僅僅是入門資格。
這句話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柄創世神錘，以開天闢地之力，狠狠砸在他們的神魂本源之上。
那不是疼痛，而是一種徹底的、源自生命層次的否定。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一位以劍道證得神帝之位的強者，此刻握劍的手在微微顫抖，他一生所向披靡的無敵劍心，竟在此刻生出了一絲茫然。
“我們窮盡一生，在這方小小的宇宙中爭鬥不休，自以為是棋手，殊不知……我們連被擺上棋盤的資格都沒有。”
他的內心獨白，道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一股無法言喻的寒意，從他們的道果深處升騰而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們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是何等的渺小。
所爭霸的宇宙，他們所俯瞰的眾生，在那些真正的龐然大物眼中，或許真的只是一隅荒蕪的沙盤，一場無趣的過家家遊戲。
看著七人失魂落魄的模樣，蘇墨的神情沒有絲毫變化。
這種衝擊，他早已經歷過。
“太初帝君的自爆，其威能已經觸及了某個臨界點，像一盞在無盡黑暗中被點亮的燈火，必然會吸引來某些存在的目光。”
蘇墨的聲音很平淡，卻清晰地傳入每一位神帝的耳中，將他們從崩潰的邊緣拉了回來。
“暗黑組織……他們便是被吸引來的飛蛾之一。他們行走於諸天萬界，專門尋覓和‘處理’那些超出常規的變數。”
赤焰神帝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恭敬地問道：“古神前輩的意思是，他們盯上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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