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沒有立刻踏入,他站在入口處,看了一眼那些符文的走向,他認出這個結構了。
這不是單純的封印陣,是一種雙重結構:上層是封鎖出入的禁制,下層才是鎮壓那個存在的核心封印。
他當年佈下這道門時,用了兩種不同的符文體系疊加在一起。
守淵人站在他身後,看著那道裂開的通道:“下層封印是你用虛空文字刻的,上層禁制是後來有人加上的。”
蘇墨轉頭看他:“誰加的。”
守淵人沉默了片刻:“應該是你自己。”
蘇墨沒有接話。
總感覺這人是不是被關太久了,神經以及記憶出亂。
“你封完下層之後,隔了一段時間,又回來加了一層,我不知道為什麼。”守淵人道。
蘇墨看著他:“行了,別那麼多廢話,我下去了。”
蘇墨轉身,踏入通道。
通道很長,向下延伸,兩側的石壁上每隔一段就有一道符文,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的光。
蘇墨走得不快,目光掃過那些符文。
每一道都是他當年親手刻下的,指尖觸碰時身體有本能的熟悉感,但不記得是什麼時候刻的。
走了很久,通道盡頭出現了一扇門。
灰色的石門,沒有把手,沒有鎖眼,只有一行字刻在門的正中央。
虛空文字。
他自己的筆跡。
蘇墨站在門前,讀完了那行字。
內容很短:門後的東西若釋放,諸天萬界將重歸混沌,落款處沒有日期,只有一個字他的名字。
蘇墨看著那個字,沉默了片刻。
他不記得自己寫過這行字,不記得當年是在什麼情況下刻下的這扇門,不記得門後到底封著什麼。
但他認得自己的筆跡。
每一個轉折,每一筆收尾的方式,他寫的。
但又有些不對勁。
蘇墨伸手,按在門上。
門沒有開。
門縫中滲透出一絲極淡的黑色霧氣,像一條蛇試探著外面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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