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蘇墨,卻對周圍天崩地裂般的景象不為所動。
他的五指已經牢牢扣在了九幽玄冰髓之上,手臂肌肉微微賁起。
“咔嚓——!”
一聲清脆到極致,卻又彷彿響徹整個宇宙的斷裂聲響起。
那連線著億萬道秩序鎖鏈的九幽玄冰髓,竟被他以最蠻橫、最不講道理的方式,硬生生地從整個封印大陣的核心之上,強行扯了下來!
霎時間,所有連線在冰髓之上的秩序鎖鏈,如被斬斷了源頭,在一瞬間光芒盡失,寸寸斷裂,化為漫天飛舞的光點消散於虛無。
失去了核心的鎮壓,整個封印大陣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
那原本被死死壓制的漆黑巨口,猛然擴大了十倍不止!
無盡的,比之前濃郁了萬倍的黑色霧氣,如同壓抑了億萬年的火山,瘋狂地向外噴湧而出!
蘇墨迅速取出一個特製的玉盒,將九幽玄冰髓放入其中,蓋上盒蓋,隔絕了其所有氣息。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身,不緊不慢地沿著來時的路向外走去。
當他的身影重新出現在那條通往上層的裂縫通道口時,守淵人已經等在了外面。
此刻的守淵人,神情是從未有過的凝重與決絕。
不再是那個坐在王座上,彷彿與虛無融為一體的看守者,而是變成了一柄即將出鞘的絕世兇兵。
一股絲毫不亞於蘇墨之前斬殺遠古兇獸時所展露的恐怖氣息,從他那乾枯的身軀中轟然爆發,攪動得整個大殿的空間都開始扭曲。
“把它放回去。”
守淵人的聲音沙啞而冰冷,不再有任何掩飾,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萬古寒冰。
蘇墨只是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實:“你守不住,也攔不住我,讓開。”
“我在此守候百萬年,為的便是防止這一天的到來!”守淵人眼中閃過一絲深沉的悲哀,但更多的卻是瘋狂的決絕,“這是你當年犯下的罪,也是我必須承受的劫!今日,你休想帶著它離開此地!”
“若是讓你帶走,那我豈不是得一輩子受煎熬。”
守淵人內心充滿了絕望。
蘇墨已經不再是那個留下道心鎖的虛空之主,他變成了一個純粹的、只為執念而活的人。
這樣的他,比當年那個執掌秩序的他,更加不可理喻,也更加可怕!
但職責所在,他沒有退路!
話音未落,守淵人雙手猛然在胸前結出一個繁複無比的古老法印。
“虛空·囚籠!”
隨著他一聲厲喝,整個虛無之淵中瀰漫了無數紀元的灰白霧氣瞬間沸騰起來,空間法則被強行扭曲,化作一個由無數層空間斷層構成的、看不見的巨大牢籠,朝著蘇墨當頭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