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之巔,寒風靜止。
蘇墨盤膝坐於皚皚白雪之上,在他面前,三個玉盒靜靜懸浮。
蘇安柔站在一旁,屏息凝神,她以為父親會取出一個古樸的丹爐,或是佈下什麼繁複的陣法。
然而,蘇墨什麼都沒做。
“看好了。”
“真正的煉丹,無需外物。”
話音落下的瞬間,蘇安柔腳下的雪山猛地一震。
不,不是震動。
是整座山,連同它腳下的大地,都在以一種極其細微的頻率開始共鳴。
蘇墨單手向天,輕輕一引。
天空中的雲層開始瘋狂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狂風被無形的力量束縛,化作了爐膛下的風箱。
他再對著腳下一指,地殼深處的岩漿受到感召,一道純粹的地火之精破開岩層,沖天而起,卻又溫順地停留在蘇墨面前的虛空中,成了煉丹的薪柴。
天為蓋,地為爐。
風雲為扇,地火為薪。
這片廣闊的寰宇虛空,竟真的被他當成了一座無形的丹爐。
蘇安柔看得怔住了,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這已經不是煉丹了。
這是神蹟。
不,就算是傳說中那些無所不能的遠古神明,也做不到這種事情。
這完全超出了她對煉丹二字的全部認知。
蘇墨沒有理會女兒的驚駭,心神完全集中在眼前的三味主藥上。
他伸手一招。
第一個玉盒開啟,封印著混沌源血的白玉瓶飛出。
瓶塞自動開啟,一滴彷彿蘊含了整個宇宙初開奧秘的血液飛出,在空中化作一顆緩緩跳動的心臟,每一次搏動,都散發出濃郁的創世氣息。
第二個玉盒開啟,萬年還魂草化作一道青光,青光中充滿了沛然的生命律動,周圍的積雪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長出了嫩綠的新芽。
第三個玉盒開啟,九幽玄冰髓現身,極致的寒意瞬間擴散,剛剛長出的新芽又在剎那間被冰封,彷彿要將這片時空徹底凍結。
創生,生命,死寂。
三股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說是完全對立的力量,就這樣同時出現在一片狹小的空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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