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妃宣沒有多問丹藥來源,也沒有質疑這匪夷所思的方法。或許是因為她自己的處境同樣絕望,理解這種孤注一擲;或許是因為她相信這群拼死救下她、又讓她看到不一樣“情義”的人;又或許,只是單純地,不想看著這個剛剛被她用和氏璧救回來的人,再次滑向死亡。
“五弟……” 喬峰虎目含淚,拳頭捏得嘎嘣響。他知道,雄擎嶽主意已定,誰也改變不了。
“大哥,拜託了。” 雄擎嶽看著他,又看向其他人,“諸位兄弟,姑娘,此番恩情,雄擎嶽若能活下來,必以性命相報!若不幸……就此別過,來世再做兄弟!”
“放屁!” 喬峰怒吼一聲,狠狠抹了把眼睛,“什麼來世!這輩子還沒完呢!不就是護著你嗎?某家就是拼了這條命,也絕不讓你有事!雲師弟,風師弟,霜師弟,子陵,仲少,還有這位姑娘,咱們就按五弟說的辦!”
步驚雲重重點頭,絕世好劍發出一聲低鳴。
聶風握緊了雪飲刀,眼神堅定。
秦霜和徐子陵對視一眼,壓下心中的憂慮,沉聲應道:“好!”
寇仲狠狠一跺腳,抓起井中月,紅著眼走到洞口:“雄大哥,你放心!有我在,一隻蒼蠅也別想飛進來!”
“事不宜遲,開始吧。” 雄擎嶽不再多言,緩緩閉上了眼睛,開始調整呼吸,儘可能讓自己進入一種空冥的狀態,以應對接下來的劇痛和衝擊。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
秦霜快速清理出一片最乾燥、相對平坦的區域,鋪上乾淨的衣物。
徐子陵將所剩不多的清水燒開,又將一些止血、寧神的藥粉準備好。
師妃暄盤膝坐在雄擎嶽頭側,雙手再次虛按在和氏璧上,清冷真氣注入,玉璽重新散發出溫潤光華,籠罩住雄擎嶽上半身。
喬峰、步驚雲、聶風呈三角之勢,圍坐在雄擎嶽身側,各自凝神靜氣,真氣暗湧。
洞穴內的氣氛,凝重得幾乎讓人窒息。
雄擎嶽睜開眼,看向秦霜:“二哥,動手吧。用我的刀。” 他示意了一下自己腰間那柄普通的精鋼長刀。
秦霜的手,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氣,接過長刀,拔出。刀身在篝火下反射著冷冽的光芒。
“五弟……忍著點。” 秦霜的聲音有些發乾。他雖歷經廝殺,但要親手剖開兄弟的胸膛,這感覺比面對千軍萬馬還要艱難。
“來吧。” 雄擎嶽平靜地說道,甚至主動將胸前的破爛衣襟扯開,露出那雖然纏著布條、依舊能看出猙獰輪廓的傷口附近蒼白的皮膚。
秦霜不再猶豫,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而專注,如同最精密的外科醫者。他先用燒過的清水和藥粉擦拭了雄擎嶽胸口區域和自己的雙手、刀鋒。
然後,他左手按住雄擎嶽胸口,感受著那微弱而紊亂的心跳,右手長刀,刀尖對準了左胸心臟偏上一點的位置(避開主要血管和骨骼)——那裡是心房所在。
“我數三聲。” 秦霜低聲道。
雄擎嶽閉上眼,全身肌肉繃緊,牙關緊咬。
“一……”
洞穴內落針可聞。
“二……”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