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也勸道:“大哥,五弟言之有理。散散心,或許能看得更清楚。”
聶風亦點頭贊同。
喬峰看著幾位義弟關切的眼神,心中暖流湧動,沉吟片刻,終於重重點頭:“好!既然如此,我們便先去這擂鼓山,會一會那珍瓏棋局!然後再上少林!”
他本就是豁達之人,既然做出了決定,便不再猶豫,眉宇間的陰鬱似乎也散去了些許。
蘇星河見狀,臉上露出笑容:“如此甚好!家師定然欣喜。那蘇某便在擂鼓山,恭候諸位大駕!”說罷,再次拱手一禮,飄然而去。
決定了行程,眾人不再耽擱,離開茶寮,策馬轉向,朝著擂鼓山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雄擎嶽開始有意無意地引導話題。他深知珍瓏棋局的兇險,那棋局能引發心魔,原著中無數英雄豪傑折戟沉沙,段譽是靠著他那“無人相無我相”的佛性,虛竹是靠誤打誤撞的“笨著”,而自己……雖然有穿越者的見識和超級悟性,但心魔這東西,誰也說不準。
他開始向幾位兄長,尤其是內力最為深厚、心志最為堅韌的喬峰和步驚雲,請教關於心神守一、對抗外魔侵擾的法門。喬峰所學源自少林,根基紮實,對佛理亦有涉獵;步驚雲心性冰冷堅定,自有其獨特的守心之道。秦霜和聶風也各自分享了心得。
眾人雖不知雄擎嶽為何突然對此如此上心,只當他是為破解棋局做準備,都傾囊相授。雄擎嶽結合自身對《冰心訣》(從凌雲窟所得)的理解,以及《北冥神功》帛捲上關於煉氣化神的一些模糊記載,默默揣摩,心中漸漸有了幾分底氣。
同時,他也開始“複習”關於逍遙派的資訊。無崖子、李秋水、天山童姥、蘇星河、丁春秋……這些名字在他腦中閃過。他知道,擂鼓山之行,絕不僅僅是一盤棋那麼簡單。這背後,是逍遙派近百年的恩怨情仇,是一個龐大武學體系的傳承,甚至可能牽扯到更古老的秘密。
數日之後,一行人已進入豫州地界,距離擂鼓山越來越近。沿途能感覺到,江湖人物明顯多了起來,許多人談論的話題,都圍繞著那神秘的“珍瓏棋局”和“聰辯先生”蘇星河。顯然,這場棋會,吸引了宋州乃至周邊地域不少武林人士的目光。
這一日傍晚,他們在一處小鎮客棧投宿。晚飯時,隔壁桌几個江湖漢子的議論聲,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聽說了嗎?這次擂鼓山棋局,連‘南慕容’都可能會去!”
“慕容復?他不是一直在忙著復興他那勞什子‘大燕’嗎?怎麼有閒心下棋?”
“這你就不懂了!那珍瓏棋局據說關乎一門絕世傳承,慕容公子志在天下,豈會錯過?”
“嘖嘖,要是‘北喬峰’也去,那就有好戲看了!可惜啊,聽說喬幫主最近好像……嘿嘿,有些麻煩?”
“噓!小聲點!不想活了?”
那幾個漢子壓低了聲音,後面的話聽不真切了。
喬峰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慕容復……這個名字,與他的身世,與丐幫的變故,似乎總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雄擎嶽則眯起了眼睛。慕容復也要去?如果雄擎嶽沒有記錯的話這位“志大才疏”的公子哥,如今已經是萬物的肥料了吧。雄擎嶽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可記得了在杏子林裡慕容復易容的西夏武士李延宗已經被步驚雲殺了。難不成有兩個個慕容復?
他抬頭看向窗外,暮色中的遠山輪廓模糊,如同蟄伏的巨獸。
擂鼓山,珍瓏棋局。
那裡等待他的,將是一場智慧與心性的考驗,也是一場……改變許多人命運的契機。
他摸了摸懷中那兩卷冰涼的帛書——《北冥神功》與《凌波微步》,感受著體內因朱蛤而變得迥異於常人的生機與抗毒之力,眼神變得堅定而期待。
“走吧,大哥,諸位兄長。”他站起身,聲音清脆,“我們去擂鼓山,看看那棋局,究竟有何玄機!”
新的征程,已然開啟。
馬蹄踏在通往擂鼓山的古道上,揚起細細的塵土。越是靠近目的地,山勢便越發險峻奇崛,林木也愈發幽深。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的清新氣息,卻也隱隱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中帶著腥氣的異樣味道。
雄擎嶽騎在馬上,微微蹙眉。這味道……讓他想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東西。他如今百毒不侵,對毒物的感知也敏銳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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