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割鹿刀毫無反應,那股孤高的刀魂彷彿沉睡著。但雄擎嶽並不氣餒,持之以恆。數日之後,他隱約感覺到,當他運轉內力,模擬出某種極致純粹、追求斬斷一切的刀意時,割鹿刀內的能量會有一絲極其微弱的共鳴。
這讓他欣喜不已,知道方法找對了。這割鹿刀,需要的不是一個強大的主人,而是一個能與它刀意共鳴、志同道合的夥伴。
至於從逍遙侯那裡窺得的武學皮毛,結合王語嫣的武學見識和自己的超級悟性,雄擎嶽也開始嘗試推演。那化身陰影的法門,涉及到對光線的扭曲和對自身氣息的極致收斂,似乎與精神力(神識)運用有關。而那陰煞指力,其內力運轉方式歹毒詭異,但其中那種“侵蝕”、“腐化”的特性,若拋開其邪惡本質,單論能量運用技巧,倒也有可借鑑之處。
(內心獨白)
“逍遙侯的武功,走的是極陰、極詭、操控人心的路子,與我所追求的混元歸一、逍遙自在之道看似相悖。但大道三千,皆可觸類旁通。其‘陰’之極致,或許能反照我‘陽’之不足?其‘操控’之意,若轉化為對自身精氣神更精微的掌控,也未嘗不可……”
他並未直接修煉,而是將這些感悟作為養分,融入自身武學體系的構建之中,使得他對“歸元北冥”和未來“逍遙御風”的推演,思路更加開闊。
這一日,眾人行至一處山清水秀的河谷地帶,決定稍作休整。
喬峰獵來幾隻野味,阿朱和阿紫手腳麻利地生火烤制,香氣四溢。王語嫣和木婉清在溪邊清洗蔬果。聶風與步驚雲則在外圍警戒。
雄擎嶽坐在一塊大石上,看著眼前這和諧的一幕,心中一片寧靜。經歷了少室山的風波,曼陀山莊的糾葛,無垢山莊的混亂,這短暫的安寧顯得尤為珍貴。
他取出那本得自曼陀山莊的“賬本”,再次以水汽浸潤,仔細研讀那浮現的《小無相功》後半部。結合之前的領悟,他對這門“無相無跡,模擬萬法”的神功,理解愈發深刻。
“或許……可以嘗試將‘小無相’的模擬特性,與‘歸元北冥’的吞噬轉化特性初步結合?”一個念頭在他腦中閃過,“以‘無相’之意,更好地理解和模擬吸入內力的特性,再以‘北冥’之力進行更高效、更無害的煉化?”
這個想法讓他心頭火熱,立刻沉浸其中推演起來。
夕陽西下,將天邊雲彩染成一片絢麗的橘紅。河谷中篝火跳動,映照著年輕人充滿活力與希望的臉龐。
幽若湊到雄擎嶽身邊,看著西方那連綿的雪山輪廓,好奇地問:“五哥,那就是天山嗎?好遠好高啊!”
雄擎嶽從推演中回過神來,望向那在夕陽下閃爍著金光的雪峰,目光悠遠:“是啊,那就是天山,縹緲峰靈鷲宮所在。那裡,有我們此行的最終目標,也或許……藏著更多關於逍遙派,關於這個世界的秘密。”
他有一種預感,抵達天山之後,真正的挑戰,或許才剛剛開始。
但,那又如何?
他身邊有可靠的兄弟,有傾心的紅顏,自身實力也在飛速成長。前路雖有風雨,但他心中唯有期待與豪情。
“休息夠了,我們繼續趕路。”雄擎嶽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目標,天山縹緲峰!”
眾人齊聲應和,收拾行裝,再次啟程。身影在落日的餘暉中,被拉得很長很長,堅定地向著那雄偉神秘的天山山脈行進。
江湖路遠,心向逍遙。
天山山脈,橫亙千里,峰巒如聚,波濤如怒。越往深處,地勢越是險峻,空氣也越發稀薄寒冷。放眼望去,盡是皚皚白雪與裸露的黑色岩石,構成一幅雄渾而蒼涼的畫卷。
雄擎嶽一行人皆是功力深厚之輩,雖天寒地凍,山路崎嶇難行,倒也並未感到太多不適。只是那凜冽的寒風如同刀子般刮過,昭示著這片土地的嚴酷。
“這鬼地方,可真夠冷的!”阿紫搓著手,呵出一口白氣,雖然內力護體不懼嚴寒,但本能還是讓她縮了縮脖子,“靈鷲宮的人常年住在這裡,也不嫌悶得慌。”
幽若倒是興致勃勃,抓起一團雪捏成雪球,偷襲了一下正在警戒的聶風,笑道:“我覺得挺好玩的!你看這雪多白,山多高!就是不知道有沒有雪蓮之類的寶貝?”
王語嫣緊了緊身上的狐裘,輕聲道:“據古籍記載,天山雪蓮確是療傷聖藥,生於極寒險峻之處,可遇不可求。”
喬峰目光如炬,掃視著周圍環境,沉聲道:“五弟,此地地勢險要,易守難攻,確是建立門戶的好地方。不過,我們也需小心,如此環境,也容易滋生妖魔宵小。”
雄擎嶽點了點頭,他的神識如同無形的雷達,早已擴散開來,感知著周圍的動靜。忽然,他眉頭微微一皺,抬手示意眾人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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