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龍看到他們開始登山,發出一聲低沉而意味不明的長吟,龐大的身軀緩緩沉入湖水之中,只露出一雙巨大的、依舊注視著他們的豎瞳,彷彿在目送,又彷彿在等待。
石道漫長,但眾人腳步不停。
越靠近山峰,那股蠻荒古老、皇道威嚴的氣息就越發濃郁。空氣中瀰漫的靈氣也越發精純,甚至開始主動往眾人體內鑽,加速著他們傷勢的恢復和真氣的恢復,連帶著精神都為之一振。這似乎是一個好兆頭。
終於,他們來到了山峰腳下。
近看之下,這座山峰更是雄偉得超乎想象。山體上的螺旋階梯每一級都高達丈許,寬闊無比,顯然並非為常人體型設計。山腳下那巨大的“城門”入口,高達百丈,洞開著,裡面幽深黑暗,不知通往何處。門框上雕刻著早已模糊不清的、但依稀能看出描繪著先民祭祀、耕種、漁獵、與巨獸搏鬥等場景的浮雕,充滿了原始的生命力與抗爭精神。
而在城門入口處,一層淡淡的、幾乎透明、卻流轉著七彩光暈的屏障,如同水幕般封住了去路。屏障上,隱約有複雜的符文一閃而逝。
雄擎嶽嘗試著伸手觸碰屏障。
嗡——!
屏障微微一震,他手指觸及之處,七彩光暈流轉,並未產生排斥,反而傳來一股溫和的探查之意,掃過他全身,最終停留在他丹田處的七寶指環虛影上。
隨即,屏障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在他面前打開了一個可容數人透過的缺口。
“果然,需要信物或者……特定血脈認可。”雄擎嶽心中瞭然,回頭對眾人道,“跟緊我,不要離開我周身三丈範圍!”
他率先踏入缺口,喬峰等人緊隨其後。當石道上的倖存者們試圖跟隨進入時,那屏障卻驟然變得堅固,將他們擋在了外面!
“雄少俠!這……”
“求少俠帶我們進去!”
倖存者們慌了。
雄擎嶽回頭看了一眼屏障,又看了看身後這些眼巴巴望著他的人。他能感覺到,這屏障的“許可權”似乎只認可持有七寶指環的他以及與他氣息緊密相連、某種程度上被視為“同行者”的喬峰等核心成員。這些臨時收攏的倖存者,並未被認可。
他略一沉吟,對那名天象境巔峰的老者說道:“你們暫且在此等候,守護好入口。若我們能找到控制此地的方法或安全路徑,再回來接引你們。若遇危險……可自行決定去留。”
這也是無奈之舉。帶上他們,未必能幫上忙,還可能成為拖累,更可能觸發屏障的其他機制。
老者臉色變幻,最終化為一聲嘆息,拱手道:“謹遵雄少俠之命。望少俠……早日歸來。”
雄擎嶽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帶著兄弟們,踏入了幽深的城門通道,朝著山巔,朝著那傳說中的人族上古聖地核心——戰神殿(金雁宮)內部,堅定地走去。
身後,是倖存者們忐忑的目光,以及鏡湖中魔龍那雙始終注視著的、充滿複雜情緒的豎瞳。
前方,是未知的傳承、未解的秘密,以及……可能存在的、更大的考驗。
登山之路,正式開啟。
踏入城門通道的瞬間,外界的聲音——湖畔倖存者的呼喊、魔龍低沉的呼吸、乃至空氣中瀰漫的淡淡血腥與魔氣——彷彿被一層無形的薄膜徹底隔絕。
通道內部並非漆黑一片。兩側粗糙的巖壁上,鑲嵌著與外界廢墟中類似的、散發柔和白光的奇異晶體,提供著穩定的照明。空氣乾燥而潔淨,帶著一種更加純粹的、彷彿被過濾和沉澱了無數萬年的古老靈氣與皇道餘韻,令人精神一振。
但這份“舒適”並未持續太久。
當雄擎嶽一行人沿著寬敞的通道向內走了約莫百丈,前方豁然開朗,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穹頂高聳的環形山腹空間。空間的中央,正是那座通天山峰的“山腳”實體,一條寬闊、筆直、向上延伸、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巨大石階,如同登天的神道,赫然出現在他們面前!
石階每一級都高達三尺,寬逾十丈,由與山體同源的暗青色巨石打磨而成,表面光滑如鏡,卻刻滿了細密繁複、充滿道韻的古老紋路。石階兩側是深不見底的漆黑虛空,彷彿直接連線著山體內部的無盡深淵,只有石階本身,是唯一向上的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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