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牛山深處,一處隱秘的山谷臨時營地。
篝火噼啪作響,映照著圍坐眾人臉上或疲憊或凝重的神色。已經一個月了。
整整一個月,雄擎嶽憑藉記憶,將那枚在留影石影像中看到的、廣成子用來施加“蟠龍鎮封”的龍形玉佩,畫成了儘可能精細的圖樣。然後透過天下會在各州依然有效的人脈網路,喬裝改扮,小心翼翼地在隋州乃至周邊幾個大州的隱秘渠道、黑市、古董行、乃至一些傳承悠久的世家大族中間接打聽。
懸賞開出了天價,線索卻寥寥無幾。
偶爾有幾條似是而非的訊息傳來,經查證後,要麼是年代不符,要麼是形制有異,要麼乾脆就是偽造出來騙賞金的。那枚玉佩,彷彿自廣成子使用之後,便徹底從人間蒸發,沒有在歷史上留下任何清晰的痕跡。
“他孃的!一個月了,屁都沒找到一個!那破玉佩該不會早就碎成渣了吧?”寇仲煩躁地將一根樹枝扔進火裡,濺起一蓬火星。連續奔波打聽卻一無所獲,讓他的耐心消耗殆盡。
秦霜用樹枝在地面上劃拉著,上面是他整理出的、所有無效線索的歸納,眉頭緊鎖:“可能性很多。玉佩可能被廣成子帶離九州後損毀;可能流落到了我們目前無法觸及的偏遠地域或秘境;也可能……被某個勢力秘密收藏,從未現世。時間過去近千年,滄海桑田,線索斷得太徹底了。”
喬峰灌了一口酒,豪氣中帶著無奈:“實在不行,咱們就殺回戰神殿,集合眾人之力,硬撼那勞什子封印!總好過在這裡乾耗!”
步驚雲冷冷道:“廣成子金丹期修為佈下的封印,非蠻力可破。留影石資訊明確。”
聶風輕嘆:“應龍前輩只給了三個月時間。和氏璧鎮壓並非長久之計,我們必須找到玉佩。”
徐子陵盤膝而坐,長生訣默默運轉,試圖從天地氣機中捕捉一絲冥冥中的指引,但終究搖頭:“玉佩本身似乎被某種力量遮蔽了天機,難以感應。”
師妃暄默默擦拭著色空劍(重新尋得),清冷的眼眸中也帶著一絲憂色。她如今算是徹底與佛門決裂,跟隨雄擎嶽等人,同樣希望儘快解決此事,獲得安身立命之本和應對未來變局的力量。
雄擎嶽坐在一塊青石上,手中摩挲著應龍贈予的那片冰涼逆鱗,目光盯著跳躍的火焰,眉頭緊鎖,陷入深沉的思索。
一個月毫無收穫,確實打擊士氣。他也開始懷疑,那枚玉佩是否真的還存在?是否因為歲月太過久遠,早已湮滅在歷史長河之中?廣成子離開戰神殿後,又去了哪裡?那玉佩他是否隨身攜帶?還是留在了九州?
九州世界……這個龐大、複雜、光怪陸離,融合了他前世記憶裡無數故事背景的世界。
和氏璧,傳國玉璽,在正常歷史裡是秦始皇命人所造,象徵天下一統。但在這裡,卻是周武王姬發下令鑄造,蘊含著截然不同的因果與意義。歷史的走向、人物的命運、寶物的歸屬,似乎都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揉捏、重組,形成了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全新劇本。
更讓他細思極恐的是,這個世界的“原住民”,似乎有一種天然的“地域限制”或者說“命運慣性”。隋州的人很少會想主動去遙遠的秦州、唐州,除非有不得不為的理由(如逃難、追殺、重大利益)。各個大州之間,雖然也有交流,但整體上保持著一種相對獨立、彷彿各自執行在既定軌道上的狀態。每個大州內部,也似乎總在上演著某些“既定”的恩怨情仇、勢力更迭。
就好像……有一隻無形的大網,或者說一套預設的“程式”,將每一個人、每一個勢力,都大致框定在某個“故事範圍”內,維持著這個龐大世界的動態平衡與……“劇情”推進?
而他自己,以及因為他而聚集起來的喬峰、步驚雲、聶風、秦霜、徐子陵、寇仲,甚至後來加入的師妃暄,似乎都成了這張大網中的“變數”。他們突破了地域的限制,攪亂了“既定”的劇情,將原本可能不相干的人物和事件,強行連線在了一起。
從天下會的崛起,到洛水逃亡,再到誤入戰神殿……他們的經歷,已經遠遠超出了任何一個“原劇本”的範疇。
“無形的大網……固定的故事……變數……”雄擎嶽喃喃自語,眼神逐漸變得深邃。
如果這個世界真的存在某種“故事性”的框架,那麼,像“龍形玉佩”這種關係到上古秘辛、人族傳承的關鍵道具,會以怎樣的形式存在?會隱藏在怎樣的“故事線”裡?
廣成子……龍形玉佩......對了蒼龍七宿不就是龍形玉佩嗎?……
這兩個原本似乎不相干的概念,突然在他腦海中碰撞出火花!
廣成子是上古傳說中的仙人,活躍時間遠在秦朝之前。而“蒼龍七宿”,在諸多傳說和……他前世某個著名的動漫作品《秦時明月》中,卻是與“天下”命運緊密相連的神秘存在,通常被認為是七件(或一套)蘊含巨大力量的寶物或秘密,其線索貫穿春秋戰國,尤其與後來的秦始皇苦苦追尋長生和統治奧秘有關。
在這個九州世界,“蒼龍七宿”是否也存在?父親雄霸在精神世界中預言到“鑰匙在大秦”,是否正是指向“蒼龍七宿”?(注:雄霸已經慢慢覺醒前世記憶)
而廣成子留下的那枚龍形玉佩……其形態,是否與“蒼龍七宿”有關聯?
一個大膽的猜想,如同閃電般劃過雄擎嶽的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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