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基地已經暴露。”張良聲音微沉,“兩個時辰前,羅網突襲了四海茶館,掌櫃和夥計全部被殺,基地入口被毀。班大師等人提前轉移,但下落不明。”
雄擎嶽臉色一變。
張良繼續道:“不過不必太過擔心。班大師機警,應該已經躲到更隱蔽的地方。我會派人暗中查詢,一有訊息,立刻通知你們。”
“多謝。”
張良離開後,房間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喬峰啐了一口:“他孃的,羅網這幫雜碎,動作真快!”
徐子陵閉目感應:“張良此人,氣息純正,所言應該不虛。但他出現的時機……太巧了。”
確實太巧了。
他們剛進城,張良就出現,還恰好殺了跟蹤的羅網探子,又恰好知道靈脈井的密道,又恰好能聯絡上秦霜……
巧合太多,就顯得刻意。
雄擎嶽卻搖頭:“我相信他。”
“為何?”徐子陵問。
“因為他是張良。”雄擎嶽緩緩道,“謀聖張良,若真想害我們,有無數種更隱蔽、更有效的方法,不必如此大費周章。而且……他提到了七寶指環。”
“七寶指環怎麼了?”
“知道七寶指環在我身上的人,寥寥無幾。”雄擎嶽目光深邃,“父親、應龍前輩、戰神殿裡的諸位兄弟,還有……可能就是儒門那位‘荀子’。”
“荀子?”
“儒門當代掌門,張良的師叔。”雄擎嶽道,“荀子與父親曾有舊交,或許他從父親那裡得知了什麼,又告訴了張良。所以張良能認出我,並不奇怪。”
徐子陵若有所思。
師妃暄輕聲道:“妾身觀張先生眉宇清正,眼神澄澈,非奸邪之輩。且他方才提及‘天上天’時,神色凝重,應是真心擔憂。”
喬峰撓頭:“你們讀書人就是想得多!某家看那小子順眼,不像壞人!”
雄擎嶽笑了:“喬大哥說得對,既然選擇合作,就該有起碼的信任。況且……我們確實需要他的幫助。”
眾人不再多言。
簡單吃了些乾糧,調息養神,等待夜色深沉。
亥時初,桑海城漸漸安靜下來。
港口燈塔的鐘聲再次響起,悠遠而沉悶。
雄擎嶽四人換上深色衣物,悄悄離開客棧。
夜色如墨,星月無光。
桑海的街道在夜晚顯得格外陰森。海風穿過狹窄的巷弄,發出嗚咽般的呼嘯聲,像是無數冤魂在哭泣。偶爾有更夫提著燈籠走過,昏黃的光暈在石板路上拖出長長的影子,很快又被黑暗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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