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違約心動》第43章 肋骨骨折的疼痛是難以忍受的(1)

作者:木之向北·10個月前

第43章

肋骨骨折的疼痛是難以忍受的,麻藥過後就是排山倒海的痛,蘇陌晚上睡得迷迷糊糊覺得不舒服,想換個姿勢卻牽扯得一陣劇痛。

安靜的病房裡蘇陌的呼吸猝然加重,緊接著是一聲無意識的呻吟,齊項明立刻放下電腦走過去,俯下身低頭看蘇陌微皺的眉頭。

“蘇陌。”齊項明輕聲叫他的名字。

幾秒鐘以後,蘇陌很慢地睜開眼,他們的距離很近,蘇陌安靜地看著他。

“哪裡疼,需不需要叫醫生?”齊項明溫聲詢問。

意料之中沒有得到任何回應,齊項明直起身準備叫醫生,好幾天沒說話的蘇陌突然看著他的背影開口:“你每天都在這兒嗎?”

他的聲音特別輕,帶著很認真的疑問,齊項明隱約覺得有哪裡不對,然而轉眼又被巨大的喜悅衝散。

“對。”齊項明回道:“我每天都在這裡。”

蘇陌“唔”地應了一聲,看著齊項明眼睛裡化不開的血絲:“你看起來很累,你不用每天都過來的,這幾天辛苦你了,謝謝。”

病房裡安靜得讓齊項明覺得不適,他站在病床邊,很長的一段時間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為這幾天守在病房累出了幻覺。

半晌後,他垂在身邊的手指無意識地顫抖了一下,聲線不穩:“蘇陌,你知道我是誰嗎。”

蘇陌的眼睛裡沒什麼光彩,他看向齊項明,幾秒鐘後茫然地搖了搖頭。

那一瞬間,齊項明只覺得天旋地轉,耳邊嗡鳴作響。彷彿有人用重錘狠狠砸碎了他的世界。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滅頂而來,讓他窒息。

被火速召來的醫生站在病床邊耐心細緻地問了蘇陌好幾個問題,然而剛剛和齊項明的對話好像就是他做的一場夢一般,無論醫生怎麼引導,蘇陌又不開口了,垂著頭盯著手臂上的石膏,試探著動了動,疼得又是一陣皺眉。

醫生和齊項明一起走出病房,低聲寬慰道:“齊總,蘇先生顱內受損,對大腦的影響暫時無法評估,他說不認識您也不一定是真的把您忘了,很大可能是意識還沒完全恢復。”

然而齊項明最熟悉蘇陌看向他時的眼神,接二連三的打擊,他對自己或許是怨恨,或許是埋怨,可無論怎樣他的目光中不會是那樣的迷茫。

就像面對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齊項明不知是喜是憂,醫生的話對他來說毫無作用,蘇陌目前的情況能醒過來才是第一步,後續還有更多的檢查,但一切都要等他身體恢復一點再說。

午夜時分的醫院走廊裡空無一人,齊項明站在病房外,看蘇陌又閉上眼睡著了,心口連帶著全身一陣絞痛。他不敢想象如果蘇陌真的不認得他了會怎麼樣,這個認知帶來的絕望,遠比蘇陌重傷昏迷時更甚。

昏迷至少還有醒來的希望,可遺忘呢?

如果那些共同擁有的三年時光,只剩下他一個人記得,那會是怎樣一種荒蕪的孤獨和懲罰。

他站在空蕩的走廊上,看著病房內再次睡去的蘇陌,一種前所未有的失控感和無力感將他徹底吞噬。他寧願蘇陌恨他、怨他,也好過像現在這樣,用一種徹底而空白的方式,將他從自己的生命裡乾乾淨淨地抹去。

一夜就像一個世紀一樣漫長,第二天洛棲和林龐趕到病房,齊項明簡單交代幾句,這半個月裡第一次離開醫院。

秋風蕭瑟,不知不覺已是深秋,天氣陰冷得厲害,平時在樓下散步的患者少了很多,只有家屬裹著外套匆匆經過。

齊項明身上只穿了一件風衣,剛走出住院樓就吹透了,司機早就把他的車停過來,齊項明掏出車鑰匙,還沒等走到停車場就停下了腳步。

言處穿了一件長款羊絨大衣,看樣子已經站了有一段時間了,她顯然沒料想到會在這個時候遇到齊項明,一下子也愣住了。

“項明。”言初先露出一個勉強的笑臉:“蘇陌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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