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伕怕他突然發怒,趕緊忍住自己的顫抖,努力去解固定在車子上的繩索。然而,他的手全是冷汗,而那幾道繩結也綁得死緊,手總是打滑,用指甲去摳都覺得指甲蓋要被掀開了,這看得周圍的人群也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時間拉長,騎兵也沒有了耐心,嘴角抿直,“你是不是在耍把戲?”
車伕連忙抬頭解釋道:“騎兵大人,我不敢,怎麼敢呢?!是繩子綁得太緊了,請再給我一點時間。”
黑騎兵雙目全是漠視,眼底更有輕蔑和不滿,一手持劍,一手縱馬,朝著車伕命令道:“讓開。”
見那長劍寒光凜凜,緊緊朝著自己逼近,車伕連滾帶爬,立刻給騎兵讓開一條道。
可是一回頭,見騎兵隊長朝著神像的方向高高揮起鋒利無比的劍,車伕還是忍不住高聲提醒了起來,“騎兵大人,那裡面是神像,還請、還請您小心對待!”
這話剛落,黑騎兵握著長劍的手緊了緊,嘴角忍不住有些譏諷。
他壓根就不信教。
只是在別人教區上,他還是得收斂一些。
於是,騎兵揮劍的幅度收了收。
只見長劍在空中一閃,下一秒就乾淨利落地割斷了白布最外層的兩條繩索。
繃緊的繩子也跟著往外彈開後,罩在雕塑上的白布像是受驚似的晃動了幾下,只不過白布厚重,依舊牢牢地蓋著,沒有露出裡面分毫。
出於安全起見,騎兵不會在沒有看清白布之下的東西前,自己就先把劍放下來。
於是,黑騎兵隊長舉劍刺入白布。
很快地,一陣細微的撕裂聲中,布料從上至下緩緩裂開。
可令人意外的是,車伕說的是神像,裡面露出來的並不是雕像冰冷蒼白的石面,而是一雙近乎真實,無暇卻又有力的手。
它從縫隙中顯現出來時,或許是布料晃動造成的錯覺,可騎兵第一反應是它在動。
於是,在見到手的瞬間,他當即就退開半步,警惕地揚聲喝道:“你是誰?自己走出來。”
白布下的“人”卻像是感到畏懼似的,一動不動。
車伕又是望向不配合的神像,又是望向謹慎戒備的騎兵,既驚訝,也焦急。最後還是生怕騎兵隊長一個不當心劃傷了珍貴的神像,於是在僵持過程中,他忍不住一個上前,顧不得禮數,一把白布掀了下來——
那是一座如同雪光凝成的大理石神像,在白布蹁躚出的光影裡,垂首顯現,卻似神明悄然臨世。
由於神像是微微垂首的姿態,又有長袍微微遮蔽,叫人分不清神像真實的臉型和五官。可一眼望過去,眾人第一感覺便是眉目冷峻出塵,容色逼人。在與祂對視時,卻又能感覺到祂眼中的親切與安定,深藏在眼底的柔和,就像是自己某位一見如故的朋友。
這樣的神像充滿故事性的神秘感,美得亦真亦幻,美得不可方物,叫人不敢輕易褻瀆。
站在大理石神像前,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被吸引,忘記了說話,也忘記了思考,連面前的黑騎兵也跟著怔了怔。
而他手中垂下的長劍在微微顫動,自己卻沒有察覺半分。
車伕並沒有注意到廣場氣氛的微妙,只是繼續膽戰心驚,捂著心臟,戰戰兢兢地抬頭望向面前凶神惡煞的黑騎兵隊長。
“騎兵大人,請問……請問這樣可以過嗎?”
黑騎兵隊長好一會兒才回過神,手指微微收緊,連握劍的力道也慢了半拍。開口前,無意識地上下滾動著的喉結阻礙他乾脆的回應。
”。行放…“:道聲低,劍長起收他,響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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