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簷安慰的話停在嘴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對上她通紅的眼,心裡有些堵塞。
半晌之後,他問:“清予,在這個世上就沒有你在乎的人了嗎?”
她愣了一下慢慢回答:“只有我爸爸了。”
“那就為了伯父,你也得好好的活著。”
蘇清予苦澀笑了笑,“謝謝學長,我覺得身體好多了,不打擾你了。”
林簷發現她一向沒有離手的婚戒不翼而飛,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你去哪?我送你。”
“不用,我已經叫了車,馬上就到。”她拒絕得乾脆利落,林簷只得同意,但他多了個心眼,蘇清予滿臉悲傷又說了那樣的話,他怕她想不開尋死,偷偷跟在了蘇清予的車後。
車子行駛到江邊,蘇清予一個人兀自看著江水發呆,雖然這會兒雨停了,氣溫也很低,林簷本想上前勸勸她,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了她身邊。
車門開啟,長期在財經雜誌霸榜的矜貴男人出現在路燈下。
林簷心驚,難道蘇清予的老公是他!
江風吹拂著蘇清予的頭髮,為本就憔悴的她增添了一抹悽婉,厲霆琛下意識抬手想要替她將髮絲撫到耳後,但很快他就按捺住這個想法。
“有事?”
蘇清予冷冷的注視著他,似乎要將他的模樣認清楚。
“蘇家破產是不是和你有關?”
“是。”
她問得乾脆,他回答得更加果斷。
“那孩子是你兒子?”蘇清予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她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他,她多想是自己想多了,然而厲霆琛就沒打算否認,仍舊平靜無波的開口:“是。”
蘇清予兩步上前,一巴掌朝著他的臉甩去,“厲霆琛,你無恥!”
男人輕而易舉抓住了她的手腕,一手撫過她臉上的淚痕,“疼嗎?”
“你混蛋,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們蘇家有什麼對不起你的!”
厲霆琛長睫下的瞳孔冷漠無情,他的聲音透著冰涼的寒:“蘇清予,想知道答案你不妨回去問問你的好父親做過什麼。”
她哽咽的問道:“厲霆琛,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那雙黑瞳只有絕情,他緩緩啟唇:“沒有,從一開始,你就是我手中的一顆棋子。”
蘇清予的眼淚簌簌滾落,砸在他的手背,寒風一吹,餘溫倏然變冷。
“你恨我,是嗎?”
“是,這是你們蘇家欠我的,蘇清予,誰讓你是蘇啟平的女兒,我要你每一天都痛苦的活著為我妹妹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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