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資源局局長跟著附和:“是啊何區長,現在權責嚴重不對等。”
“權力全曬在陽光下,責任全壓在我們頭上,容錯機制也沒有,大家都怕出事,乾脆就不幹事。”
“是這個道理,何區長,您得給我們拿個主意啊!”
“一方面是硬性規定,一方面是群眾訴求,還有陽光政務的各種指標卡著我們,我們現在是真的難吶…”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表面是彙報困難,實則是變相逼宮。
何豔麗聽得心頭火起,卻又不能當場發作。
她很清楚,這只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阻力,藏在更深的地方。
等幾人走後,何豔麗立刻來到方弘毅辦公室,臉色凝重。
“方書記,情況不太好。”
她將剛才的事一五一十彙報,“幾個實權部門都來訴苦,明著配合,暗地拖延,要麼就把矛盾往上交。”
“陽光政務推到深處,真正的阻力來了。”
方弘毅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語氣平靜:“很正常,動了人家的乳酪,還不許人家叫幾聲?”
“我可是聽說了,車管所的視窗辦事員,之前每天能拿到300到500元的好處費。”
“現在你把人家的這個財路斷了,人家怎麼可能讓你舒服,找你訴苦都是輕的。”
“可他們不是明著反對,是軟抵抗。”
何豔麗皺眉,“流程推著走,效率上不去。制度掛在牆上,行動落在虛處。”
“再這麼下去,陽光政務很容易變成一陣風。”
方弘毅抬眸看她:“你覺得問題出在哪?”
“第一,權責不清晰,幹部怕擔責。”
“第二,利益鏈條沒徹底打破,有人還在觀望。”
“第三…”
“打住。”
方弘毅笑著擺了擺手,“直接說重點。”
“辦公室內就你我兩個人,沒人會給你傳出去。”
何豔麗頓了頓,聲音壓低,“我聽說區裡有些老資格故意在下面煽風點火。”
“誰?”
“主要是幾位副職,還有幾個街道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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