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決定做這件事情開始，方弘毅和豐宏雲就都有這個預感。
可白葉明的電話追過來時，豐宏雲的神色依舊十分難看。
不出所料，肯定是陳子書將省紀委工作組來江臺市的訊息告訴了白葉明。
豐宏雲未經白葉明批准，擅自成立工作組進駐江臺市，就算他是省紀委副書記，面對白葉明的刁難也不是那麼好過的。
當初方弘毅找到豐宏雲時，豐宏雲之所以猶豫，最大的原因就在這裡。
他並不想和白葉明徹底撕破臉。
但是現在箭在弦上已經不得不發了，工作組已經進駐江臺，戈向陽那邊正在暗中推進邊控和資產凍結手續，盯梢小組也在密切盯著段奇正的動向。
所有部署都已鋪開，根本沒有退路。
若是此時退縮，不僅會讓段奇正逃脫，讓之前的所有努力付諸東流，更會讓方弘毅陷入絕境。
自己也會落得個「辦事不力。擅自行動」的罪名。
豐宏雲臉上的凝重漸漸被決絕取代，他深吸一口氣接通了電話。
「豐宏雲，我需要你給我一個解釋。」
電話剛剛接通，白葉明冰冷的聲音便緩緩出來。
「葉明書記，此次進駐江臺確實是情況緊急。」
「段奇正涉嫌嚴重違紀違法，若不及時介入恐有證據銷燬。資產轉移的風險，所以我才臨時決定成立工作組，還請你理解。」
電話那頭的白葉明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
「理解？」
「豐宏雲，你身為省紀委副書記，難道不清楚紀檢督查的程式？」
「沒有審批手續，擅自帶隊進駐地方，你這是越權！」
「葉明書記，你這話言重了。」
豐宏雲語氣沉穩，「我是以省紀委副書記的身份依法履行督查職責。」
「所有行動都圍繞案件本身，絕無任何私心。段奇正的問題證據確鑿，若是因為程式問題延誤了時機導致案件無法推進，這個責任誰也承擔不起。」
「承擔責任？」
白葉明的聲音陡然提高，「豐宏雲，你擅自行動已經違反了工作紀律，這個責任自然該由你自己承擔。」
「我現在正式通知你，立刻停止在江臺市的督查工作，撤回工作組，等候省紀委常委會的調查。」
「否則休怪我不留情面！」
豐宏雲眼神一冷，心中的最後一絲顧慮也徹底消散。
他知道白葉明這是鐵了心要阻攔，再多的解釋也無用，唯有硬著頭皮走下去才能守住底線，完成此次督查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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