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啊！」
陳高峰的笑聲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幾分長輩對晚輩的寵溺，又有幾分過來人對後輩的欣慰。
方弘毅這句話說得恰到好處，既表達了感恩，又不顯得刻意逢迎。
既抬高了老領導，又沒有貶低自己。
在官場上，這種分寸感比任何能力都重要。
「弘毅，你不爭不代表別人不會爭。」
「你們巖陽市的某些同志，最近可是從省裡跑得很勤啊！」
陳高峰微微一笑，「比如你們的常務副市長佟曉東。」
方弘毅眉頭馬上皺了起來，他知道王青陽的位置空出來後，巖陽官場肯定有很人多坐不住了。
但是方弘毅萬萬沒想到，這其中居然還有佟曉東！
不過再仔細想想，現在佟曉東的處境非常難，之前的心腹干將一半都被風雷集團一案牽連。
他的主要分管工作，又全被周鑫明分給了自己。
之前還能仗著下面的心腹聽自己的話和周鑫明還有自己周旋，現在實力大不如前，佟曉東以後的日子可不會非常難過。
「老領導，佟曉東是去找曹省長了麼？」
方弘毅記得很清楚，上次佟曉東就是給曹元慶打的電話告自己的狀。
所以自然而然就會覺得，佟曉東莫非是曹元慶的人？
「他和曹省長是有些淵源，這次也確實來找過元慶，但是元慶沒有見他。」
陳高峰直接挑明，佟曉東和曹元慶之間的關係沒深到那個地步。
「那是…」
「白葉明。」
方弘毅腦子轟的一下！
通了，這下子一切都通了。
先不說佟曉東是透過什麼手段做通了白葉明的工作，關於剛剛陳高峰提到的那個問題，方弘毅頓時豁然開朗。
白葉明站隊曹元慶，佟曉東跑去找白葉明。
曹元慶又堅定認為巖陽市應該破而後立，白葉明這個時候站過去，很明顯是打算藉此機會培養自己在陸北省的心腹。
而佟曉東很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個訊息，所以才會去找白葉明。
另外還有一件事。
佟曉東之前的那些心腹有近一半都被風雷集團案牽連進去了，就算佟曉東是乾淨的，和風雷集團沒有任何利益往來，可是不是也要承擔部分領導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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