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霍強這裡出來回到市政招待所的房間已經是後半夜了。
方弘毅毫無睡意,腦子裡面亂糟糟的。
先不說今天被霍強擺了一道,讓自己和周鑫明中間產生了一絲隔閡。
最讓方弘毅頭大的是,專案組內部怎麼可能出問題,會讓一個內鬼把所有的事情給攪合得一團糟,以至於把方弘毅逼到了如此絕地?
他閉上眼,腦海裡反覆回想收網前的每一個細節。
從確定考察物件。梳理涉案證據,再到制定抓捕計劃,每一步都做得小心翼翼,參與的人員都是經過精挑細選的。
要麼是市紀委的老骨幹,要麼是王重和王濤山親自稽核過的年輕干將。
怎麼看都不應該出現內鬼啊!
可如今事實就擺在眼前,朱飛提前得到訊息,順利逃脫。
收網行動的時間。地點被人提前洩露,以至於自己不得不臨時改變計劃,這一切都是因為這個專案組的內鬼所導致的。
這個內鬼是誰?
是為了自保,還是受人指使?
是和那些腐敗分子有所勾結,還是被有心人暗中安插進來的棋子?
方弘毅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無數個疑問在腦海裡盤旋,讓他心煩意亂。
他知道,這個內鬼一日不揪出來,後續的工作就一日不得安寧。
得想個辦法把他引出來,不然工作將會非常被動。
當然了,如果能找到朱飛,一切就都有了答案,現在只能把希望寄託在安興學身上。
想到安興學,方弘毅的眉頭不由皺得更深了。
直覺告訴他,安興學一定不會真正出力的。
別看他嘴上答應的痛快,但是方弘毅瞭解安興學,所以才會在事發的第一時間聯絡到了吳經緯…
事情還真如同方弘毅所料的那般。
市公安局局長辦公室,分管治安的副局長滿臉小心翼翼來到安興學面前。
「安局,明面上高速。火車站。機場都已經被封鎖了,但是國道和部分途徑我市的省道並沒有設卡。」
「同樣,還有幾條路況很難走的縣道鄉道我們也沒有安排人手。」
「給轄區的派出所打過招呼了嗎?」
安興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滿臉的心不在焉。
「打過了,國道和省道那邊我讓特警支隊臨時過去幫忙,縣道和鄉道那邊我也聯絡了縣局和轄區派出所。」
「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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