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一個魏陽平很簡單,關鍵是拿下來以後怎麼辦?
官場中領導和秘書絕對是緊密捆綁的。
看看這些年的案子,多少領導是秘書出事以後才落馬的…
也就是說,如果市紀委決定在這個時候動魏陽平,那就意味著同時間和祁鳴山宣戰了。
祁鳴山是誰?
巖陽市剛剛上任沒多久的市委副書記。
剛來巖陽市還不到三個月,你巖陽市紀委就對祁鳴山出手,這不明顯就是在給省委上眼藥嗎?
方弘毅明白這個道理,王濤山這個老紀檢就更明白了。
他之所以剛剛提出這個建議,說白了還是想試探方弘毅的態度。
就算方弘毅真的讓他現在拿下魏陽平,王濤山也得深思熟慮,甚至得向省紀委彙報。
可祁鳴山偏偏又是省紀委書記白葉明的人。
這個報告打上去,市紀委這邊還沒開始動,祁鳴山怕是就收到訊息了。
難啊!
辦公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方弘毅才緩緩開口了。
「咱們現在只有古永軍的口供,沒有任何實質性證據。」
「濤山書記,咱們得考慮祁書記的態度啊!」
方弘毅當然知道王濤山是在試探自己,注意他剛剛說的話,是「能拿」,而不是表態現在就要對魏陽平動手。
聽到方弘毅的話,王濤山其實也悄悄鬆了口氣。
「弘毅市長,我明白你的顧慮,也清楚這裡面的分寸。畢竟這件事牽一髮而動全身,容不得半點馬虎。」
王濤山嘆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凝重:「祁鳴山是白書記的人,這層關係擺在這裡,咱們動魏陽平,就等於打祁鳴山的臉,更是間接觸碰到了省紀委的底線。」
「退一步說,就算咱們硬著頭皮把魏陽平抓來問話,沒有實據他死不承認,咱們也沒轍,反而會徹底把祁鳴山推向對立面。」
以王濤山和方弘毅的關係,說這些話完全沒有拐彎抹角的必要。
整個巖陽市,誰不知道祁鳴山和白葉明的關係?
「更關鍵的是,尚副省長給的期限只有三天,今天已經是第二天了。」
「古永文失聯,朱飛落網卻咬不出核心線索,魏陽平這邊又動不得,再耗下去咱們真的沒法交差。」
這才是王濤山最擔心的。
雖然方弘毅沒有催促過他,但是周鑫明可不止一次給他打過電話。
所以王濤山心裡也很急,但是現在明擺著的,急也沒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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