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軍械,包括日後我打算設計的甲冑,都是為秦王府準備的。”
他不得不抬出秦王府這面大旗,否則看張鐵匠這反應,直接讓他私造甲冑,非得把他嚇壞不可。
接著,他又吩咐張鐵匠打造一萬把比標準戰刀重兩成的訓練刀,以及五千個加重的訓練用槊頭,對材質要求不高,甚至可以用廢鐵,只要有個形狀就行。
張鐵匠表示這種粗坯式的訓練器械,一個月內就能完成。
安排完這些,趙子義便動身前往木研坊。
一進木研坊的門,趙子義就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只見李木匠頭髮蓬亂,眼窩深陷,正對著一把已經成型的弩和一臺半成品的織布機抓耳撓腮,地上扔滿了畫滿草圖的木片和麻紙……
“李大師?”趙子義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
李木匠猛地抬頭,見是趙子義,彷彿看到了救星,又像是滿腹委屈終於找到了傾訴物件。
帶著哭腔道:“小郎君!小郎君啊……太難了!
您設計的這個借力上弦的機關實在太難了!
還有這個織布機,多了梭子,怎麼讓它自己動起來啊?
老朽……老朽真的弄不出來啊!”說著,竟有些哽咽。
趙子義嘴角微微抽搐,心裡一陣歉然。
自己是不是太想當然了?
張鐵匠是父親找來的業內高手,見識廣博,能理解並實現他的許多構想。
而李木匠原本只是莊子裡一個手藝不錯的普通木匠,讓他一下子攻克這種近乎革命性的機械結構,確實強人所難了。
“李大師,您別激動,千萬別激動。”
趙子義連忙上前安慰,“這東西不急,真的不急!
弄不出來也沒關係,就當是研究著玩,千萬別有壓力。”
“小郎君給了小老兒活路,看得起小老兒,才把這公輸班般的巧技教給小老兒,可小老兒愚鈍,對不住小郎君的信任啊……”李木匠依舊自責不已。
“李伯,”趙子義換上了更親切的稱呼,“咱們相處快三年了吧?
您可是從涇陽老莊就跟著我的老人了,還不瞭解我嗎?
真沒關係,您的手藝幫了莊裡多少忙,我心裡都記著呢。
來,讓我看看這弩做得怎麼樣了?”
“哎,好,好……”李木匠情緒稍緩,指著弩介紹道,“小郎君,這弩弦,按您說的用苧麻和膠反覆處理,成了!
確實比蠶絲絃更韌更耐用。
還有這個前曲的弧度,也按您說的改了,開弦拉力大了不少,用的羚牛角強度也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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