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義回到長興坊宅邸,在燈下展讀孔胤達所贈的《命運論》。
他確實未曾料到,古代竟有如此直指世情的著作,更沒想到孔胤達會特意將此書給自己看。
翻閱數頁,當“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行高於人,眾必非之”一行字躍入眼簾時,他恍然大悟。
原來這句千古名言的出處在這裡!
再想到這個意味深長的書名,他不禁會心一笑——孔胤達待自己確實用心良苦,時刻不忘提醒他韜光養晦的道理。
只是這愛教育人的毛病讓人有些難受。
將全書仔細通讀一遍後,趙子義才吹熄燈燭安然就寢。
寅時剛至,晨霧瀰漫。
“郎君,要起床啦!你今天要去上早朝,快些起來。”小桃在帳外輕聲呼喚。
常年嚴格的軍事訓練讓趙子義養成了瞬間清醒的習慣,雖然身體已經本能地坐起,但心裡那股煩躁卻揮之不去。
卯時上朝簡直違反人性!
已經13歲的趙子義先是強行壓下生理反應。然後他像個提線木偶般任由小桃伺候更衣。
當那身象徵三品以上官階的紫色朝服穿戴整齊後,鏡中頓時映出一個俊美非凡的少年郎。
十三歲的年紀因常年習武顯得格外挺拔,貴氣逼人的朝服更讓他平添幾分超越年齡的威儀。
小桃在一旁看得雙眼裡全是星星,忍不住讚歎:“郎君穿這身真好看!”
什麼意思?我平時就不好看了?
唉!小桃這不會說話的毛病是好不了了。
簡單用過朝食,趙子義翻身上馬向皇城行去。
二月的長安清晨寒意刺骨,但對每年都要經歷嚴酷冬訓的他來說,這點寒冷根本不值一提。
宮門前已是車馬絡繹。趙子義剛下坐騎,守衛便認出這個身著紫袍的非凡少年——滿長安能在這個年紀獲封縣子、授雲麾將軍的,唯此一人。
“參見縣子。”守衛恭敬行禮,“馬匹可交由隨從照管,那邊專設了歇馬處。”
順著守衛所指方向望去,趙子義忽然眼前一亮——一匹通體烏黑的駿馬正昂首立於人群中,流線型的身軀、矯健的四肢,這是中亞的馬種,就不知道是不是阿拉伯馬了。
這匹完全長在他審美點上的寶馬,讓他情不自禁走近細觀。
看守馬匹的家丁見紫袍少年走近,連忙躬身:“不知上官有何吩咐?”
“好一匹神駿!不知這是誰家坐騎?”
“回上官,這是吳國公府的。”
吳國公?
誰啊?按理說能騎如此好馬的一定是個名人。咋沒聽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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