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義徑直來到長孫皇后的殿外,他此刻的模樣,著實把殿外侍立的宮女們嚇了一跳。
只見他一身玄甲上濺滿的鮮血尚未完全乾涸,凝結成暗紅色的斑塊。
腰間依舊佩著橫刀,臉上混合著硝煙的黑色與血汙的紅色,面無表情地大步走來,周身散發著剛從屍山血海中爬出的凜冽殺氣。(有人問我哪來的硝煙,燃燒瓶!)
“縣……縣子,”一名膽子稍大的侍女聲音發顫,“奴……奴這就去通報。”
她實在無法將眼前這個煞神,與平日裡那個總是笑臉迎人、甚至敢跟陛下插科打諢的趙縣子聯絡起來。
“縣子,皇后殿下請您入內。”侍女很快返回稟報。
“我就不進去了,”趙子義停在殿門外,聲音有些沙啞,“身上血腥氣太重,姨娘如今身懷六甲,聞不得這個。
我就在外面等候陛下回宮,稟報完便走。”
侍女進殿回話後,長孫皇后卻帶著李承乾、李泰、李麗質三個孩子走了出來。
“姨娘,您別過來!”趙子義見狀,連忙後退一步。
長孫皇后彷彿沒聽見,依舊向前走來。
“姨娘!”趙子義語氣加重,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你知道我懂醫術的,我剛從戰場上下來,身上煞氣、血氣都重,您萬萬不可靠近!”
聽他搬出醫理,長孫皇后這才停下腳步,目光在他身上仔細掃過、
滿是擔憂:“九兒,你可有受傷?”
“當然沒有!”趙子義立刻換上輕鬆的語氣,甚至還拍了拍胸甲,“我都躲在最後面指揮,安全得很!”
長孫皇后自然不信他的鬼話,哪個躲在最後面的人,會像是剛從血池裡撈出來一樣?
“青竹,”她不再追問,轉而吩咐身旁的女官,“讓人打水來給縣子淨面淨手,再準備些熱食點心。”
“是。”
趙子義就站在殿外,陪著長孫皇后說了會兒話,簡要說明了宮外叛亂已平,讓她安心。
他便再三勸長孫皇后帶著孩子們回殿內休息,畢竟十二月的長安,寒氣侵骨。
進入溫暖的殿內後,長孫皇后看向長子,語重心長地道:“承乾,今日你需謹記。
他日你若承繼大統,切莫辜負了你這位阿兄的赤誠與功勞。”
李承乾神情一凜,鄭重應道:“阿孃教誨,承乾明白,永世不忘。”
長孫皇后目光又掠過一旁小臉上還掛著淚痕的李麗質,只是溫和地笑了笑,並未多言。
趙子義在殿外仔細洗淨了手臉,宮女們已搬來桌椅,擺上熱騰騰的飯食。
他也不客氣,坐下便開始大口吃喝。
還沒吃完,便有內侍前來傳話,說陛下已經回宮,正在後殿等他。
“好,知道了。等我吃完就去。”趙子義頭也不抬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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