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沉吟片刻,覺得眼下確實沒有更多需要趙子義留在長安的事務,便準了他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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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嵯峨山下的水泥工坊內。
當宣旨的內侍唸完敕書,趙小海捧著那捲黃綾,整個人都僵住了,腦子裡嗡嗡作響。
戶部主事!
這可不是什麼虛銜,雖品階不高,但卻是手握實權的要職!
更重要的是,陛下竟將新式煤炭在全國的推廣經營大權,也一併交予了他!
巨大的驚喜和惶恐瞬間將他淹沒,他猛地轉向趙子義,聲音因激動而有些變調:“郎君!感謝郎君提拔!”
趙子義氣得差點背過氣去,抬手就給他後腦勺來了一下子,低聲罵道:“你他媽感謝我做什麼!
要謝陛下天恩啊!你是豬腦子嗎?!想害死我啊!”
這混賬東西,激動之下差點給自己扣上個僭越的帽子!
趙小海被打得一個激靈,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朝著皇宮方向跪下,規規矩矩地叩首:“臣趙小海,再次叩謝陛下天恩!”
宣旨的蘇內侍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彷彿什麼都沒看見。
趙子義湊過去,瞪著他說。
“老蘇,咱們也是老相識了,你可不能害我啊!”
蘇內侍一臉茫然和無辜:“縣侯,您這是說的哪裡話?下官……下官沒明白啊!”
“嘿嘿,”趙子義變戲法似的摸出一個小錦袋,塞到蘇內侍手裡,“拿去玩。”
裡面是十幾顆晶瑩剔透的彩色玻璃珠。
如今有間商行基本已不公開售賣此物,導致這玩意兒在私下裡價格又漲了一小波。
趙子義自己基本把它當硬通貨和打點人情的“小玩意兒”用,為此被李二罵了幾次。
蘇內侍不動聲色地收下,臉上笑容更真誠了幾分,又寒暄幾句,便帶著隨從回宮覆命了。
待內侍走遠,趙子義這才轉過身,死死盯著還處於興奮與惶恐交織中的趙小海。
“郎……郎君,我知錯了,剛才實在是太激動,失了分寸!”趙小海被他看得心裡發毛,連忙認錯。
“幸好你小子是在叩謝完皇恩之後才衝我來的!”
趙子義餘怒未消,“若是剛接完聖旨就當著天使的面先謝我,信不信明天彈劾我的奏章就能堆滿陛下的案頭?你這官兒也就當到頭了!”
“是是是,郎君教訓的是!”趙小海冷汗都下來了,連連點頭。
“說正事,”趙子義神色嚴肅起來,“關於煤炭定價,你覺得200文一石太高了?”
“是,相較於往年木炭一貫錢的高價,200文雖已是極低,但貧苦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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