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惟辱其母,亦辱天下為人母者;不惟褻其女,亦褻天下為人女者。
彼國女子,生而為人,竟不如畜,豈不哀哉!
皇唐受命,代天理物。
陛下以仁德為心,以天下為懷。
今聞彼國穢亂至此,豈忍坐視?
故曰:弔民伐罪,非為征伐,乃為拯民於水火;興兵討逆,非為刀兵,實為奉天以行罰。
陛下遣師遠涉,非貪其寸土,實欲正其綱常;非慕其片甲,實欲恤其生民,拯其女於禽獸之口,還其俗於人倫之正,而後以詩書禮樂教之,以仁義道德化之,使彼邦知君臣之分,明父子之親,曉夫婦之別,方不負皇唐綏遠之仁。
夫兵者,兇器也,聖人不得已而用之。
今陛下用兵,非為利也,非為名也,實為萬世立人極,為天下正名分。
昔者周公誅管蔡,非惡其人也,惡其亂周室也;孔子作《春秋》,非好辯也,正名分而已。今討倭之舉,實為絕僭越之端,正君臣之分,明華夏之辨。
此乃千秋大義,非一時之私忿也。
檄到之日,願彼邦士民,翻然悔悟,去僭號,廢舊俗,束身歸命,則大唐廣施仁德,猶可保其宗祀。
若執迷不悟,恃其海隅之險,拒我王師,則天兵所至,雷霆萬鈞,非惟其君授首,其民亦將塗炭。勿謂言之不預也!
檄書所至,鹹使聞知。”
殿內鴉雀無聲。
那些老頑固們在人群中,聽得連連點頭,有人捋著鬍鬚,有人低聲說“寫得好”。
檄文唸到“夜爬”那一節時,殿內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有人搖頭,有人嘆氣,有人攥緊了拳頭。
趙子義則撇了撇嘴。
他覺得這篇檄文寫得稀爛,遠遠比不上後世他看到的那篇。
不過他也清楚,大唐未經後世的苦難,寫不出那種“食其肉,啖其血,敲其骨,吸其髓,寢其皮”的檄文。
李二的聲音從御座上落下來,不高,但很穩:“定國公趙子義聽封。”
趙子義出列,躬身行禮:“臣,趙子義,聽封。”
“門下:諮爾趙子義……封趙子義為東夷道行軍大總管,統領一切軍事事宜,賜天子劍,持天子劍如朕親臨。”
一個內侍雙手舉著一把劍走上前來。
趙子義雙膝跪地,雙手接過那把劍,動作鄭重得像是在接一件比他命還重的東西。
他俯下身,額頭觸地“邦邦邦”磕了三個響頭,用盡全力喊了一聲:
“臣!趙子義!領旨!”
這下把李二給整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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