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岑文字的聲音有些發飄,“您十天就完成了西海道的五年規劃?定國公花了三天時間就改完定稿了?”
“對啊。”李承乾點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對趙子義的習慣性推崇,“阿兄是真厲害。孤寫了十天的東西,被他改得就沒剩多少了。關鍵他只用了三天啊。”
眾人面面相覷。他們用了快一個月的時間,這麼多人,連個框架都沒拿出來。
十天,寫了一個道的規劃。雖然被趙子義改了大半,但底子是人家的。
岑文字深吸一口氣,把桌上那摞稿紙拿過來,雙手捧到李承乾面前:“殿下,這是我們寫的一些內容。要不,您先幫我們看看?”
李承乾接過來,翻開第一頁,目光落下去。
他看得很認真,眉頭時而舒展,時而微皺,手指在紙邊輕輕劃過。
值房裡安靜極了,所有人都盯著他的臉,想從上面讀出些什麼。
看了一會兒,他合上稿紙,抬起頭。
“到底是一國的規劃,西海道的內容比起來差太遠了。”他先感慨了一句,然後話鋒一轉,“西海道的五年規劃同樣有很多的內容,但跟全國的比起來就小巫見大巫了。”
他頓了頓,把稿紙放在桌上,手指點了點第一頁。
“不過,你們寫了這麼多內容,為什麼沒有寫目標?目標不是應該最先開始寫的嗎?有目標,才可以根據目標來做規劃啊。你們連目標都沒寫,這些規劃是哪來的?”
岑文字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看了長孫無忌一眼,長孫無忌端著茶盞,沒有看他。
“殿下有所不知。”岑文字硬著頭皮說,“這五年的目標,臣等定不下啊。”
“為什麼會定不下來?”李承乾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不解,“沒有目標,你們哪來的規劃?
那這些規劃還有什麼意義?規劃是用來服務目標的。有目標才有規劃。
所謂規劃,就是路演,是用來印證最終目標是否能夠透過規劃來實現。
光有規劃,沒有目標,那這個規劃有何意義?”
值房裡安靜得能聽見燭芯燃燒的噼啪聲。
岑文字站在那裡,嘴唇微微張著,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太子殿下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能聽懂,可怎麼組合在一起,就不是那麼明白了呢?
不光是他,在場的很多人都是一臉茫然。
岑文字定了定神,拱手道:“那殿下以為,這目標還如何制定?”
李承乾想了想,拿起那摞稿紙翻了翻,找到稅收的那一頁,指著上面的數字說:“這裡面,有些我會算,有些我不會。比如稅收。”
他把稿紙放在桌上,用手指在上面比劃著,“在西海道,我們是先提了一個口號,叫做五年稅收翻倍。
所以我們便制定了每年增長百分之二十,就是兩成的目標。五年增長百分之一百四十八。如果完成了,那肯定就能做到翻倍。然後就根據這個目標,細化規劃,要做哪些事才能將稅收每年增長兩成。”
他放下稿紙,又拿起另一頁。
“至於其他的,比如這個‘百姓的富足程度’。”他把那頁紙舉起來,讓在場的人都能看到,“這個其實是需要量化的。怎樣才算百姓的富足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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