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田有阿兄,宮裡還有阿耶呢!你們要阿兄不要阿耶?
他轉過頭,想找長孫皇后幫忙,長孫皇后端著茶盞,嘴角帶著笑,那表情的意思是“你自己看著辦”。
李二深吸一口氣,板起臉,拿出皇帝的威嚴:“不行!你們不能去!”
安靜了一瞬。
城陽的嘴癟了,眼眶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高陽的嘴也癟了,眼眶也紅了,眼淚比城陽還多。
兩個人同時放聲大哭。
“阿耶壞!”城陽哭著喊。
“阿耶最壞了!”高陽哭著喊。
兩個聲音混在一起,又尖又響,在立政殿裡迴盪。
李二被哭得頭皮發麻,手忙腳亂地去哄,一會抱抱這個,一會摸摸那個,嘴裡說著“好了好了,不哭了”,可越哄哭得越厲害。
李二哄了半天,哄不好,最後認命了。
他抬起頭,看著趙子義,目光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憤怒,還有幾分“你給我等著”的意思。
“帶走吧。”他的聲音有氣無力,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城陽的哭聲戛然而止。她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珠,但嘴角已經翹起來了。
高陽也停下來了,用袖子擦了擦眼淚,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李淵上元節過完就走了。他在藍田呆習慣了,這宮裡一天都待不下去。
李恪、李泰他們幾個兄弟也是一樣,跟著李淵一起提前回了藍田。
趙子義以為這次就他們一家子回去。
結果第二天出發的時候,他發現這次又熱鬧了。
李靖一家子來了。秦瓊一家子來了。杜如晦一家子也來了。
趙子義站在定國公府門口,看著那三家人馬,整個人都懵了。
秦瓊騎在馬上,腰桿挺得筆直,精神矍鑠。
杜如晦坐在馬車裡,掀開車簾,朝他笑了笑,那笑容裡有幾分狡黠,幾分得意。
李靖也坐在馬車上,張出塵則是騎著馬,面無表情,但嘴角微微翹著。
“不是……”趙子義張了張嘴,“你們這是?”
“去藍田。”秦瓊說得理所當然,“老夫身體不適,去藍田休養。”
趙子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他腰佩雙鐧,騎在高頭大馬上,威風凜凜,殺氣騰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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