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一個頭兩個大。
他坐在甘露殿裡,面前的桌案上堆滿了各種各樣的信函、奏章、密報,有彈劾的,有試探的,有告狀的,有表忠心的。
他翻了幾份,就不想翻了。
他把東西往旁邊一推,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趙子義那個混賬東西!”
他猛地睜開眼,一巴掌拍在桌案上,聲音大得殿外的侍衛都縮了縮脖子。
“出的什麼狗屁主意!”
張阿難站在角落裡,面無表情,但他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記得當初陛下答應這事的時候,可是笑得很開心的。
現在出了亂子,鍋全甩給定國公了。
“去,把他給朕叫來!”李二的聲音還在殿內迴盪。
趙子義得知訊息都想罵人了,自己才回藍田幾天?
回了長安,去了皇宮,他還沒開口,李二就開始罵了。
趙子義站在那裡,低著頭,一聲不吭,等李二罵累了,罵夠了,罵到茶都喝了兩盞了,他才開口。
“陛下,您罵完了?”
“沒有!”
李二又要罵,發現自己有些口乾舌燥,端起茶盞又灌了一口,然後放下了。
趙子義這才抬起頭,看著李二那張氣得通紅的臉,語氣不緊不慢的:“讓他們靠攏。”
“嗯?”李二的眉頭擰了起來。
“讓李恪照單全收。”趙子義說,“他手裡本來就沒有什麼力量。這些人,以後都是李恪的助力。
未來西征,正好把這些人打包帶走。他們可都是有學識的,未來治理地方,用得上這些人。”
李二的眉毛揚了起來。
“同時,未來這些人跟著李恪走了,走的可不光只是他們,如此,不也正好把龐大的世家進行了再次的拆分?”趙子義攤開手,一臉無辜,“這不是一舉兩得嗎?”
李二的眼睛睜得老大。他的嘴巴微微張著,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有說出話。
他在消化趙子義這番話。
他在想,這特麼還能這樣玩?
你的意思是,讓整個關隴的旁系、前朝的舊部、世家的庶出,全部去投靠李恪,然後李恪把他們全部帶走,帶到極西之地去?
那些人以為自己是去投資奪嫡的,結果被一鍋端到了萬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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