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智戴沉默了片刻。他想了想,如果自己有趙子義那樣的才華,那樣的功績,那樣的權勢,他會怎樣?
自己大概會把尾巴翹到天上去,見誰都不服,見誰都敢懟。估計比趙子義更猖狂。
“阿儂這麼一說,好像定國公是挺厲害的。”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心悅誠服。
“不。”馮盎的聲音沉了下來,“這還不是他最厲害的地方。
今天的飯局,才是他最厲害的地方。
為父也總算知道,為什麼陛下會讓定國公來嶺南了。
光憑他的神童之能,還不足以應付嶺南複雜的局勢。
而今天這頓飯,讓為父明白,定國公的厲害,不光是武藝、文學、創造。
而是他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卻一點都不比朝堂上的那些老狐狸差。”
他搖了搖頭,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嘲,幾分無奈。
他在嶺南混了一輩子,以為自己什麼都見過了,什麼人都對付過了。
可今天,他被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拿捏得死死的。
“啊?這,這怎麼說?他今天有說什麼嗎?”馮智戴撓了撓頭,臉上滿是困惑。
“他什麼都說了,而且已經說的非常明確了......”他嘆了口氣,端起茶盞,又放下。
然後把今天在酒樓上發生的事,一件事一件事地講給馮智戴聽。
從開始的分餐制講起。分餐制改圓桌制,是趙子義說他要建立新的制度,新的秩序。
再提議先分餐再圓桌,是趙子義說現在嶺南該他說了算,你們聽也得聽,不聽也得聽。
吃菜的下馬威,被趙子義輕易化解,說明他對嶺南的瞭解,不比任何一個嶺南人少。
然後趙子義先說船的武力用途,再說船的便利用途,這是打一巴掌再給一顆甜棗。
最後說蛇羹美味但要給錢,意思是——我有好東西,但你們得拿東西來換。
馮智戴聽完,整個人都傻了。他
覺得自己今天好像跟阿儂不是在同一個桌上吃的飯。
他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吃了個假的飯局。
“阿儂,有你說的這麼複雜嗎?”他的聲音有些發虛。
馮盎看著兒子那副呆樣,笑了一聲,那笑容裡有幾分無奈。
“呵,只比為父說的更加複雜。或許,裡面有些話,為父都沒聽懂。”
馮智戴沉默了一會兒,又問了一個問題。
“那阿儂問定國公蛇羹什麼價格,他為什麼不說?他到底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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