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李恪點了點頭,表情很認真,“這確實有這個可能。”
“不是可能,是絕對的!所以,這錢必須想辦法。港口、船廠可以等陛下的錢送來了再付。但水軍不能等。所以諸位,都想想辦法吧。”
魏叔玉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你們一個陛下的兒子,一個陛下的女婿,這樣編排陛下真的合適嗎?
兩儀殿。
“阿嚏!阿嚏!阿嚏!”李二一連打了三個噴嚏。
張阿難趕緊上前:“陛下,要不請醫官過來看看。”
“不用。”李世民揉了揉鼻子,擺了擺手,“估計是誰在背後罵朕呢。”
話音剛落,他又打了三個噴嚏,“阿嚏,阿嚏,阿嚏——”他嘆了口氣,“那個……還是請醫官過來看看吧。”
張阿難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番禺城,府衙廳。
眾人眉頭緊鎖,像是嶺南八月的悶雷壓在天邊,沉得讓人喘不過氣。
趙子義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著,有一下沒一下。
他的腦子在轉,轉得飛快,但一時半會兒找不到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他不想自己墊,墊了就落人口實。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可他必須行。
“要不讓廣州府先墊上?”王玄策開口了,在這安靜得近乎凝固的花廳裡,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等陛下的錢到了再還。”
趙子義的手指停了一下。他轉過頭,看向馮智戴。
“廣州府有錢嗎?”趙子義問。
馮智戴想了想,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最後撓了撓頭,聲音裡帶著幾分不確定:
“這……我也不太清楚。阿儂剛剛接手廣州,還沒做完交接。”
他一個剛從高州跟過來的兒子,哪裡知道廣州府的家底?
趙子義沒有責怪他,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他的手指又開始叩了,一下,一下,像在敲一面看不見的鼓。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張年輕的臉上。
“攤派吧。”趙子義睜開眼“嶺南道各州,攤派一萬貫錢,五千石糧。”
魏叔玉手裡的筆動了,飛快地在本子上記下這幾個數字。
他寫完了,抬起頭,等著趙子義的下文。
等了好一會兒,趙子義沒有再說話,魏叔玉皺了皺眉,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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