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幫趙子義打補丁——加強戒備，加強斥候，把巡邏的路線延長，把哨位的間隔縮短。
好在一切如趙子義所料，那幾十萬倭人，硬是不敢靠近軍營半步，遠遠地縮在石清水的防線後面，像是被釘在了那裡。
次日清晨，唐軍向馬場山壓過去。
數十個熱氣球從營地裡緩緩升起，氣囊在晨光中鼓脹著上升，吊籃在風中微微擺動。
片刻後，熱氣球上的偵察兵把畫好的分佈圖送了下來。
圖紙還帶著高空的風的涼氣，邊角微微卷起，墨跡剛乾，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馬場山周邊的地形和人群分佈。
趙子義接過來，和李積並肩站在案前，一起低頭看。
趙子義看了幾息，嘴角開始狂抽。
李積沒有抽，只是皺眉，手指在圖紙邊緣輕輕叩了兩下。
圖上標註的人數比他預想的還要密集，馬場山不大，但山腳下的人像被雨水泡過的蟻群，一層疊一層，鋪滿了山坡和平地，幾乎沒有縫隙。
趙子義雖然身經百戰，打了很多年仗，打過草原、打過高原、打過密林，見過的陣仗不少。
但這麼幾十萬人的活人聚在一起，還是頭一回，一時間他不知道該如何打了。
他盯著圖看了好一會兒，把圖紙往案上一放，說了一句：“該如何打，大夥都議議吧。”
帳中安靜了一瞬，然後議論聲陸續響起來。
有人說斷水斷糧，把馬場山圍起來，等他們自己垮掉；
有人說派小股部隊襲擾，把他們引出來再打。
每一條提議都在眾人嘴裡過了一遍，又都陸續被否了。
圍不住，人太多，唐軍太少，馬場山雖然不算大，但山上的主力和山下的平民分得很清楚，山下的幾層人就是天然的屏障，想直接斬將幾乎不可能。
帳中安靜下來，沒有人再開口。
李積放下圖紙，看了趙子義一眼：“大總管想達到什麼目的？”
趙子義說了兩個字：“全殲。”
李積的眉頭沒有鬆開，他又看了一遍圖紙，手指從馬場山的位置往周邊畫了一圈：
“全殲肯定做不到。不過，倒是可以儘可能給他們造成大的殺傷。
山下都是普通人，打幾輪估計就會潰散。山上主力沒了保護，到時候可以擇機再戰。”
趙子義問：“如何打？”
李積說了一個詞：“回回炮。”
回回炮，也叫負重投石機，火炮沒出來前的攻城大殺器。
回回炮是趙子義多年前在一次跟力學學子講課時畫過一次的東西，只是講了大致的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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