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死在箭下,是命。
跑得掉的,活。跑不掉的,死。
唐軍不是什麼救世主,唐軍是來殺人的。
趙子義從不標榜仁義,他只對自己計程車兵負責。
大量婦孺在箭雨中倒下,但更多被射殺的還是倭兵。
倭兵們衝在最前面,暴露在床弩最密集的殺傷範圍內,成片成片地被釘在地上。
然而有了婦孺的掩護,確實有不少倭兵衝到了更近的距離。
他們踩著倒下的屍體往前衝,腳下的泥土被血泡得打滑,每一步都濺起暗紅色的泥漿。
三十步。二十步。在這個距離上,他們已經能看清唐軍弩手的臉了。
可在往前,他們就做不到了。
二十步到十步之間有一道無形的線。
那是唐軍複合弓和雙弦弩的交叉火力覆蓋區。
當倭兵衝進這個距離時,迎面而來的不再是一支一支的弩箭,而是一整面由箭矢組成的牆。
那密度大到什麼程度?
沒有人能衝過那條線。
一天的時間。從清晨到傍晚,同樣的場面在城下反覆上演。
婦孺死的死,逃的逃,到了天色漸暗的時候,城外正面已經被清空了一大片。
地面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屍體,有女人的,有孩子的,有倭兵的,疊在一起,被冬日的寒風吹得僵硬。
有人還沒死透,手指在泥土裡無力地抓著,嘴裡發出微弱的呻吟。
但再也沒有人從城門裡衝出來了。
倭兵從城裡湧出來的那股人潮已經徹底枯竭了。
反正正面已經沒有婦孺的存在了。
要麼跑到了唐軍的後方被看管起來,要麼死在了跑的路上。
而那些跟在婦孺後面衝鋒的倭兵,已經全部倒在了從城門口到唐軍陣前的那片空地上,屍體堆了一層又一層,最密集的地方,屍體疊了三層。
蘇我蝦夷站在城頭上,看著城外那片被屍體鋪滿的空地,沉默了很久。
正面的婦孺已經被清光,他的末日就要到了,明天唐軍就會攻城。
那些回回炮他今天已經看得很清楚了,那玩意砸城牆比他想象的還要狠。
昨天兩輪燒了城下的婦孺,今天那些投石車還沒怎麼用,但上次石清水傳來的戰報裡說得很清楚,那種燃燒彈能在幾輪之內把一個山頭燒成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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