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伴龜山緩緩搖了搖頭。
“我們可以投降。蘇我蝦夷不可能投降。”。
中臣鐮足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了。
蘇我蝦夷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他投降只有死路一條。
“集合我們所有家的力量,”中臣鐮足的眼睛眯了起來,“把蘇我蝦夷綁了也好,殺了也罷。只要沒了蘇我蝦夷,我們就能活。”
大伴龜山又搖了搖頭。這一次搖頭比上一次更快,也更無力:
“做不到的。精銳全在他手裡。我們要是能殺他,還用等到今日?”
屋裡的空氣又沉了幾分。
中臣鐮足把几案上的茶碗端起來又放下。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茶碗終於被他重重地墩在了几案上,發出一聲脆響,“我們就這樣等死嗎?”
大伴龜山沉默了一會兒。
他的目光從屋內所有人的臉上慢慢掃過,最後又落回中臣鐮足臉上像是經過了長時間的思考之後做出的最終判斷:
“我們可以派人出去聯絡唐軍。首先,表明我們的態度。
我們不想打,從頭到尾都不想打,我們願意投降。
然後,問問唐軍。問問他們,我們可以幫他們做些什麼。”
中臣鐮足盯著大伴龜山看了一會兒,然後慢慢地點了點頭:“行。那就這樣辦。”
石清水。
輔兵正在組織俘虜挖坑。
冬天的土被凍得很硬,鐵鍬插下去震得虎口發麻,挖不了幾下就得換人。
俘虜們排著隊輪番上陣,把凍土一層一層地刨開,坑越挖越深,越挖越大。
戰場上那些屍體必須處理掉。
幾十萬具屍體,散落在山坡上、山谷裡、溪流邊,有些已經被大火燒成了焦炭,有些還保持著死前掙扎的姿勢。
冬日的低溫雖然暫時壓住了腐爛的速度,但壓不住那股氣味。
如果再不處理,等到風向一變,整個大營都會被這股味道灌滿,更不用說隨之而來的瘟疫風險。
無論是那沖天的臭味,還是有可能引發的瘟疫,唐軍都無法接受。
所以要儘快把他們埋了。
就在這時,有人來報。
“大總管,有倭人求見。說是中臣家的。說來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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