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十五年冬,唐軍撫熊本。賜粟帛,授柴薪,構室禦寒。民不諳火性,夜燎積薪,風助其烈,連焚二十餘落。赤焰燭天,民舍盡毀,雖賑救之誠,終成焦土之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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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唐軍清理熊本地區的那幾個月裡,李晦傳回了訊息。
信使從石見國一路快馬加鞭、飄洋過海趕到大宰府,將一封用火漆封得嚴嚴實實的信函交到了趙子義手上。
趙子義拆開一看,嘴角終於露出了這幾個月來第一個真正的笑容。
銀山找到了。
規模非常的大,具體儲量還在進一步勘探中,但僅目前已探明的礦脈走向和礦石品位,就已經遠遠超過了李晦此前在倭國發現的所有礦脈的總和。
李晦在信中的措辭極為激動,他說“行於山道,俯拾即是,非石也,銀也”——走在路上隨手撿起來的不是石頭,是銀子。
礦體之富、之淺、之集中,堪稱天賜。
他在信的末尾加了一行急促潦草的字:“迫切需要大量礦工,越多越好。”
趙子義看完信,把信紙往桌上一拍,笑了。
他讓書記官回信給李晦,語氣一如既往地淡定:“別急,先繼續勘探,把礦脈走向、儲量分佈、品位分佈全部摸清楚。
礦工到時候會有的,管夠。
而且銀礦不止這一個,石見銀山只是第一個,後面慢慢再找。
等九州這邊的事料理完,本州北邊還有幾個地方值得探一探。”
信使領了回信快馬加鞭地又往石見國趕去。
趙子義則重新把目光投向了地圖。
銀礦找到了,他的主線任務就算完成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就是把這片土地上的舊秩序徹底打碎,讓它永遠不可能再長回來。
平定九州島後,趙子義再次啟程,帶著死神軍和部分騎兵北上,向京都方向而去。
難波港的海風吹拂著他已經有些曬黑的臉,船隊穿過關門海峽,沿著本州島南岸一路向東,在難波靠岸,然後騎馬沿澱川北上。
這一路上他幾乎沒有說話,只是偶爾看一眼路邊被清理過的農田和正在春耕的倭人青壯,目光淡漠得像在看一片被收割過的莊稼地。
等他抵達京都的時候,這座曾經的倭國都城已經變了模樣。
筑紫君直沒有辜負他的期望——不,準確地說,是筑紫君直太想當大唐的代理人了,他比趙子義預期的還要賣力。
他找各種理由,把京都地區的大族屠了九成。
今天說這傢俬藏兵器意圖謀反,明天說那家暗中聯絡殘黨圖謀不軌,後天又說誰家在私下議論大唐的政策煽動民心。
理由五花八門,但結果都一樣,滿門抄斬。
京都城外的幾條溝渠被血水染成了暗紅色,連續多日都沒有恢復清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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