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義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禮數?頂級的禮數?
他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那也得看是誰來了這裡。
也就是我趙子義來了,他們才有了這份禮數。
換個人來當這河北道大都督,別說十里相迎了,估計還得主動上門去拜訪他們,才見得到人。
所以,說他們審時度勢的能力是頂級的,一點毛病都沒有。
一個能在數百年風雨裡活下來的世家,別的本事可以沒有,但“見風使舵”這一樣,必須是最頂級的。
因為只有這一樣,才能讓一個家族穿越亂世,綿延千年而不滅。
“劉叔,我過些天再見他們。”趙子義把目光從人群那邊收回來,“死神軍散出去了一部分,還沒回來。等他們回來,把河北道的真實情況摸透了,再見也不遲。”
劉鴻基聞言,微微一愣。
他想起了趙子義當年跟他說過的一句話——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
看來這小子不只是嘴上說說,做起事情來,也是這麼幹的。
世人都說趙子義莽,可劉鴻基心裡清楚,這小子表面看著莽,實際上心細如絲,每一步都踩在點上。
“好,我會跟他們說一聲的。”劉鴻基道。
“折衝府的校尉都到全了嗎?”趙子義又問。
“到全了。他們都是自己騎馬趕來的,到得最快,也到得最齊。”劉鴻基說。
趙子義點了點頭:“行,那就先見見他們。見完就讓他們回去,河北道不能出一點亂子。”
折衝府的校尉們被引到幽州府的一處偏廳裡。
其實要跟他們說的話也沒多少。
這些人是行軍令的,最大的問題也無非就是剋扣軍餉、欺壓良善。
趙子義見了他們,沒多廢話,就讓他們各自回去了。
他懶得跟這些人多費口舌,都是把腦袋別在腰帶上的人,話說清楚了就行。
一日後。
“郎君。”姚力從外面進來,手裡拿著一張拜帖,神色少見地鄭重,“博陵崔氏,太上長老崔化為、族長崔仁惠求見。”
趙子義坐在案前,正翻著一卷公文,聽到這話,不由一愣。
博陵崔氏的人來了?
而且是太上長老和族長同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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