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李厥表哥沒有欺負我啊。”老六脫口而出。
“哦？沒欺負啊。那是阿耶弄錯了。”趙子義點點頭，又換了個問題，“對了，你今天觀察得挺仔細。跟阿耶說說，你是怎麼發現妹妹要換尿布的？”
老六張嘴就來：“嗨，我就亂說的。”
話一齣口，他整個人都僵住了，兩隻小手飛快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趙子義依舊笑眯眯地看著他。
老六知道瞞不過去了，只好癟著小嘴，低低道：“表哥搶我玩具……”
“行啊。算計李厥，連你阿耶都算計進去了？”趙子義語氣不輕不重，卻讓老六的小腦袋越垂越低。
“阿耶，璨兒錯了……”老六小聲討饒。
趙子義倒也沒生氣，伸手拍了拍他的小屁股：“行了，去睡吧。”
“阿耶阿孃安寢。”老六規規矩矩行了禮，跟著侍女出去了。
臨出門時，又回頭看了一眼，見趙子義沒有追來的意思，才撒開小短腿一溜煙跑了。
“發生什麼事了？”楊惜夢這才上前，輕聲問。
趙子義把白天在麗政殿的事說了一遍。
楊惜夢聽完，哭笑不得：
“這孩子真是……家裡除了老二，老大、老三、老四、老五，全被他坑過。
尤其是老五，老五十次捱揍，八次都是被這孩子坑的。臭小子一肚子壞水。”
說著，她又看了趙子義一眼，補了一句，“跟你一個樣。”
“嘿嘿嘿，挺好的。”趙子義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璨兒也可以找個老師了。”
“啊？給璨兒找老師？找誰？”楊惜夢眼睛亮了起來。
如今家裡除了老五被秦瓊看中要收為關門弟子，其他孩子還沒正經拜過師呢。
“晉國公，或者許敬宗。其實舅舅也行，就怕舅舅不樂意教。”趙子義笑著說。
楊惜夢一愣。許敬宗是什麼樣的人，她不太清楚。
可杜如晦和長孫無忌是什麼人，她清楚得很。
把兒子交給這兩位，一個比一個黑，一個比一個陰，一個比一個狠。
她遲疑道：“你也不怕璨兒被教壞了？”
“壞？壞是天賦！”趙子義一本正經，“璨兒這麼小就天賦異稟，必須最大限度地開發他的天賦啊。”
“那你才是最合適。”楊惜夢道。
“我？我不行。哪有當爹的教兒子當老六的。”趙子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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