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冬至有分寸:“嚴委員又不是隻找了我一個,我不打聽,也會有別人找村裡人打聽,不礙事。”
……
林姜然到國營飯店都沒座了,向河跟小溪心心念唸的大排面,排隊等位置都要讓他們倆吃上,如果趕不及一點鐘的拖拉機,那就回新華書店看書,等四點的再回去。
好在遇到村裡的知青主動招手拼桌,那三個工人師傅回頭看一眼,很友好的往別的地兒等位置了。
林姜然道了謝,叫小溪和向河先把座占上,她去餐檯給了糧票和錢,點了三碗大排面,拿著餐票回來了。
向河已經聊上了,展示剛買的複習資料,小溪下半年也要上一年級,說想進夏老師的班呢,村裡沒那麼多教師,一個代課老師同時要帶不同年級的課,小溪有可能上到夏老師的課,所以林姜然很客氣,對她的問題,基本上有問必答。
一開始問她爸媽的事情,她說了些一打聽就能打聽到的,等問到顧大哥的時候,她就不是問什麼說什麼了。
“姜然妹子,你在大河村過得習慣嗎?跟你來之前想的一樣嗎?”
“習慣的,來之前沒想過,大河村的鄉親們會這麼友善。”
“是呀,我也是這麼想的,顧隊長出去三年,頭一年還回來探親,後來兩年都沒回來過,他會跟你說他在外面工作的趣事嗎?”
顧大哥絕口不談他之前的工作,林姜然也默契的沒問,就連顧家帶親的那幾個嫂子們都不會問,一個沒什麼交情的同村知青,卻找她打聽顧大哥之前的工作內容,好可疑呀!
她早就懷疑過顧大哥之前的工作保密、要緊,現在被打聽更確信了,只是夏知青是受誰的委託打聽的?
都以為她是嬌生慣養、不懂人情世故的城裡大小姐,但其實,家裡最能幫到爸爸媽媽的人是她。
爸媽有一些不好拒絕的事情,會找她當藉口走人,她也會默契的配合,家裡來的沒眼力的求爸媽辦事的客人,也是她出面,叫人家不好意思繼續打擾只能主動走。
她是爸媽精心教養過的孩子,什麼都懂,誰都別想從她嘴裡套出不能說的話來。
林姜然臉上浮起羞澀的神情,輕聲細語:“也會說一些,我問他身上肌肉咋會那麼紮實,掐都掐不動,他說是當兵的時候訓練的。”
除了林姜然,這倆知青還未婚,哪好意思繼續聽。
夏冬至看她腦子裡只有這些膚淺的東西,估計就算顧隊長有異常,她也看不出來,萬一再問,她繼續說些閨房趣事,還有孩子在呢,傳回村子裡,她一個未婚姑娘都不要做人了,算了不能問了。
……
林姜然微微竊喜,她以前幫爸媽應付的都是人精,夏知青和那些人精一比,心思簡單的很,沒有彎彎繞繞,很好應付,只是因為不好意思聽,她就再不問了,等以後見到爸媽,學給爸媽聽,肯定要說她欺負老實人了。
大排面挺好吃的,但炸的有點老,麵粉也裹多了,這是國營飯店,可不敢說不好吃,服務員聽到會不高興,搞不好還得陰陽怪氣幾句,等下回她在家做給向河跟小溪吃。
夏知青點了洋蔥豬肝,叫他們一起吃,她嚐了一口,不行,豬肝火候老了,這家國營飯店的廚師不太行呀。
小溪才六歲,還不懂人情世故,不知道別人請吃的時候,不要說不好吃的話,就說了不如她做的洋蔥豬肝,正巧被上菜的服務員聽到,臉色登時拉了下來,回後廚告訴了廚師,廚師出來並沒有罵人,而是問林姜然是不是會做菜?
“剛才包廂的客人也說這洋蔥豬肝不行,你做個客人滿意的,今天這三碗大排面,我請你們吃了。”
爸媽說過,任何一次能幫人的機會,將來都有可能幫到自己,但要仔細甄別,如果沒有回報,看看能不能承受付出的代價,能承受,還是可以幫的。
在縣城,國營飯店的廚師算很好的工作了,那位敢當面說沒做好的客人,應該是廚子都要巴結的人物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