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冬至買了半斤,突然很想和林姜然說心裡的委屈:“其實我對高老師很有好感,但徐香芸對我照顧的很,我總覺得,喜歡高老師等於背叛了香芸姐的好,哎,做人真難。”
林姜然不覺得難,如果她和認識的人同時喜歡上了顧大哥,她會毫不猶豫追求,沒確定關係之前,誰想追求都可以呀,但人家的事,她不好說的太直接:“我也沒什麼經驗,婁婆婆走過的橋,比我們走的路還多,你可以聽聽她的意見呀。”
夏冬至猶豫呢:“婁婆婆的意見我聽著都害怕,她說徐香芸裝的,她得不到的東西,也不讓我得到,叫我長個心眼子,還說很快有一件事,就能讓我看清徐香芸的為人。”
林姜然故意說她:“這話能說出來嗎?那你真沒心眼子,可別再說了。”
但實際上,她不相信夏知青一點心眼子沒有,可能出於某種原因,比如找個人證,如果真應驗了也有人證明,林姜然正好這會問到了,才選擇和她說這話吧。
聊了幾句夏冬至才走,林姜然也回到顧大哥身邊,剛分完錢糧,接下來要分各種票。
顧大哥看到她的紅糖少了三分之一,問她呢:“你又心軟送她紅糖了?”
“她買的,給了錢。”
林姜然八卦:“婁婆婆跟夏知青說,徐香芸人不好想偷她東西,最近會找機會和夏知青一起去她家,叫夏知青等著應驗,夏知青不信,我也不信,婁婆婆疑神疑鬼,她一個五保戶家裡,能有什麼好東西值得一個知青惦記的呢?”
“書吧?”顧向崇說:“婁婆婆家有很多藏書,對文化程度不高的莊稼人來說,燒火都嫌火不夠大,對有文化的知青,藏書很貴重,之前公社三個村子的知青們,都來找婁婆婆借過書,後來有知青返程沒還,婁婆婆就再也不借了。”
林姜然點頭理解:“我爸也這樣,他的學生都借不走他的寶貝書,只能在我家裡看,哎,現在那一屋子書,我們走之後,你說那些紅袖章會不會給我爸的書禍害了呀?”
顧向崇叫她放心:“你爸媽既然沒事,你家的書就沒事。”
林姜然一副放心的表情,然後就把剛才的八卦放一邊,跑去跟彩芬嬸子八卦,聽說今年有腳踏車票和縫紉機票,彩芬嬸子想要呢。
林姜然回頭問顧大哥:“如果有,我換一張腳踏車票行嗎?”
顧向崇問她:“你又不會選擇騎車上下班,買車做什麼呢?”
林姜然甜甜一笑:“買來給你,你天天跑這跑那,有個腳踏車省勁多了。”
彩芬嬸子誇張的打趣:“向崇,你看你命好的,小林多疼你,你們現在雙職工了,有條件就買。”
向河早就想學腳踏車了,抱著他大哥的胳膊央求:“哥,嫂子都同意了,買腳踏車吧。”
顧向崇看著一家子不會過日子的,但錢是給他花的,他終於點頭:“先給有需要的人家,如果沒人要,那我們就換一張券。”
彩芬嬸子跟林姜然打包票:“一輛腳踏車一百八,如非必要沒人會要,你放心的換。”
……
彩芬嬸子的內部訊息很靠譜,分完錢糧,接著分各種票,布票一個人十八尺,這是一年的定量,不分大人小孩,林姜然領到了七十二尺布票。
大河村種棉,發完布票後還發棉花,長臨村長交代:“這點棉花你們別想著偷拿到城裡賣,抓到了村裡不去撈人,今年冬天比往年都冷,留著給家裡老人孩子做件新棉襖好過冬!”
現在十一月已經很冷了,林姜然四季衣裳帶來的都是好的、新的,計劃著過年她就不做衣裳了,給顧大哥、向河、小溪做一身新襖子好過冬,剩下的布票留著夏天做衣裳。
發完布票棉花還有好東西,長臨村長自豪的宣佈:“今年咱們大河村上交了雙超糧,縣裡獎勵了一臺縫紉機票、三輛腳踏車票,有需要的人家可以用明年的工分來換。”
誰家不是必須要的,不會浪費工分換,換了也沒錢購買呀,彩芬嬸子一挑眉:“看到了吧,我就說沒人搶。”
林姜然一看沒人舉手,她上臺登記換了張腳踏車票,看了眼顧大哥的方向,他正跟村長說著什麼,可能說到了高興的事情,臉上有了笑意,他笑起來真好看,別說腳踏車了,以後要是小汽車能私人買,有條件了她也會給他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