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角轉到赤璃這邊:
韓家寨。
赤璃收斂了妖相,一頭墨黑長髮隨意地紮成一個利落的高馬尾。
她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赤色勁裝,將她高挑矯健的身段勾勒無遺,配上那張兼具狂野與嫵媚的精緻面孔,乍一看去,倒像個雌雄莫辨的英俊公子哥。
此刻,她正慵懶地側躺在一塊被太陽曬得暖烘烘的大石頭上,一隻手肘支著石頭,託著腮幫子。
她面前空地上站著十幾個年紀從七八歲到十二三歲不等的寨中孩童,一個個小臉煞白,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埋進土裡,離這位“妖仙”越遠越好。
“今天的貢品呢?”
赤璃伸出手,掌心向上,在孩子們面前隨意地抖了抖,語氣漫不經心,意思卻不言而喻——該上供了。
為首的小孩是村長家的小孫子,名叫韓小虎,年紀約莫十二歲,長得鬼頭鬼腦,頗為機靈。
聽見赤璃發話,他連忙手腳並用地爬起身,臉上堆起諂媚到近乎滑稽的笑容,小跑著湊上前。
“有有有!大王您放心,今天的貢品包您滿意!”
他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幾個不知名的野果子,鄭重地放在赤璃手心。
赤璃看都懶得看,直接仰起頭,“嗷嗚”一口,將果子連皮帶核囫圇吞了下去,連咀嚼的動作都欠奉。
對她而言,這點凡俗野果蘊含的能量連塞牙縫都不夠,純粹是走個形式,滿足一下她的某種惡趣味。
反正有的吃就不錯了,還計較那麼多幹啥?就當是陪這群小屁孩玩過家家了。
“味道不咋地,下一個。”
她咂咂嘴,語氣平淡地宣佈,目光掃向其他孩子。
有了韓小虎帶頭,其他孩子雖然依舊害怕,但也只能硬著頭皮,一個接一個地走上前,將自己帶來的“貢品”一一獻上——有的是幾顆鳥蛋,有的是用樹葉包著的一小撮野蜂蜜,甚至還有個孩子掏出了一隻不停掙扎的的麻雀……
赤璃當真是來者不拒,無論遞上來的是什麼,鳥蛋、蜂蜜、甚至那隻活麻雀,她都照單全收,通通“嗷嗚”一口吞下肚,毫不拖泥帶水。
生吞麻雀時,那麻雀甚至還在她嘴裡“嘰”地叫了半聲,看得一群小孩目瞪口呆,臉色更白,對她的敬畏之心更添幾分。
片刻後,待所有孩子都“上供”完畢,忐忑不安地站在一邊,韓小虎才再次湊上前,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問道:
“大王,您看……我們都按您的要求,給您帶來食物了……您看您之前答應我們的事兒……今天能不能帶我們進山,打點野味……”
“別急別急。”
赤璃打斷他,咧嘴露出一個自認為甜美、但在這些孩子眼中看來無異於“兇惡”的笑容。
“你們中,有人還沒給呢。”
所有小孩聽見這話,皆是渾身一顫,小臉煞白,恨不得立刻轉身撒腿就跑,離這個喜怒無常的妖仙越遠越好。
赤璃看著他們個個雙腿打顫、一副快要尿褲子的模樣,心裡簡直樂開了花,惡趣味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丫的!還是逗小屁孩有意思啊!比跟那些蠢妖獸打架好玩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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