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他媽是豬圈!
不,豬圈都比這乾淨!
袁道記憶裡那些外門弟子清苦但還算整潔的居所呢?
這跟想象中差了十萬八千里啊!
老子……老子還不如去女舍那邊被扒光了檢查!至少……至少那邊乾淨點吧?!
一股強烈的悔意如同毒蛇,瞬間噬咬著她的心臟。
看著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想到未來不知道要在這裡住多久,她感覺自己的“爺們尊嚴”連同最後一絲希望,都被這渾濁的空氣徹底淹沒了。
“喂!新來的!傻站著當門神啊?滾進來!關門!凍死老子了!”
一個躺在門口通鋪上、滿臉橫肉的漢子不耐煩地吼了一嗓子,唾沫星子差點噴到桃棲臉上。
桃棲一個激靈,強忍著噁心和眩暈,低著頭,像個受氣包一樣,小心翼翼地挪進這散發著惡臭的“豬圈”。
目光在兩邊大通鋪上快速掃過,試圖尋找一個看起來稍微乾淨點、或者人少點的角落。
左邊靠牆最裡面,似乎還有一小塊空隙。她像躲避瘟疫一樣,貼著牆根,儘量不碰到地上那些垃圾,屏住呼吸,艱難地挪了過去。
一股濃烈的腳臭味撲面而來,源頭正是旁邊鋪位上那個鼾聲震天的絡腮鬍大漢。
她默默地、認命般地放下那個裝著兩套灰布衣服的小包袱,當作枕頭墊在木板和腦袋之間。
身體僵硬地蜷縮在冰冷的木板上,連那床散發著可疑氣味的破被子都不敢碰。
鼻尖充斥著令人作嘔的氣味,耳朵裡灌滿了鼾聲、磨牙聲、粗俗的罵娘聲。
“阿米諾斯……白鬚老兒,我頂你全家富貴……”
她在心裡用盡畢生所學的藍星髒話,將那個判定她為“偽上品”的長老及其祖宗十八代親切問候了無數遍。
勒緊的布袍下,胸口憋悶得幾乎要炸開,一股巨大的委屈和強烈的逃離衝動讓她眼眶發酸。
不行!不能哭!爺們流血不流淚!
她死死咬著下唇,嚐到了淡淡的鐵鏽味。手指下意識地摸向袖中那枚冰涼的戒指。
“忍!給老子忍!等老子練成神功……”
深夜。
丙字七號棚屋裡的鼾聲、磨牙聲、夢囈聲此起彼伏,匯成一片令人煩躁的噪音交響樂。
桃棲蜷縮在最裡側冰冷的木板鋪上,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
旁邊絡腮鬍大漢的呼嚕,混合著濃烈的腳臭,一波波衝擊著她的忍耐極限。
她只能拼命運轉著《回春功》,試圖用那點微薄的清涼靈力驅散鼻端的惡臭和胸口的煩悶。
就在她意識昏沉,幾乎要被這惡劣環境逼瘋時,一陣極其輕微的、窸窸窣窣的聲音,從通鋪的另一個角落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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