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摸了摸陳恨水的腦袋，語氣裡帶著心疼。
陳恨水正拿著碗扒拉著飯，被摸得一愣，含糊地“嗯”了一聲，又低下頭繼續幹飯。
玥坐在赤璃旁邊，面前也堆了滿滿一碗飯菜。
她先是看了赤璃一眼，見赤璃點頭，這才端起碗吃起來，動作十分拘謹。
赤璃看著兩個丫頭的吃相，心裡卻在想別的。
她夾起一筷子青菜放進嘴裡，嚼了嚼，沒什麼味道。
吃完飯，三人趁牛角夫婦午休時主動離開。
當然，離開前赤璃主動把自己能做的事情都做了。
碗筷洗了，灶臺擦了，院子掃了，連水缸裡都打滿了水。
做完這一切才帶著兩個丫頭重新上路。
牛角大媽若是醒來看到這場面，怕是要以為家裡進了田螺姑娘。
赤璃領著兩個小丫頭走出村子，沿著田埂往外圍的方向走。
“丫頭們，這就是咱們的第一課。”
赤璃一邊走，一邊對身後兩個小尾巴說教。
“投之以桃，報之以李。人家可以請咱們吃白食，但咱不能真吃白食。明白嗎？”
玥和陳恨水同時點頭。
玥跑上前幾步，抓住赤璃的衣角，仰著臉問：
“孃親，那……是不是就像您說的，別人對咱們好，咱們也要對別人好？”
“對。就是這個理兒。”
陳恨水跟在後面，把赤璃的話在心中默唸：
“投之以桃，報之以李……”
赤璃看著兩個丫頭認真的樣子，心裡頗為滿意。
教孩子這種事，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關鍵是要讓孩子聽得懂、記得住。
但唯獨一點她不滿意……
她沒吃飽。
那點午飯對她來說只能算是小零食，墊墊肚子還行，離吃飽可還差遠了。
眼下，她還要繼續尋找她心心念唸的……雞。
赤璃不知道的是，在她離開的那一刻，牛角大爺家院子裡那尊被布巾半遮的泥像，再次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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