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枝也起身細看,只見那布匹色澤柔潤,確實不是尋常之物。
她連忙讓春柳好生收起來,念著回禮到時也要厚一份。
待那丫鬟走後,宋枝又拉著秋雲小聲問道,“秋雲姐姐,我還有一事不解。”
“姑娘客氣了,奴婢本就是派來伺候您的。”
“昨日見幾位夫人,為何......二夫人瞧著與三夫人年歲差不了多少。”
甚至她瞧著二夫人面容還要更顯年輕些。
秋雲神色如常地解釋道,“如今府中這位二夫人並非原配,乃是續絃,並非國公爺的親生母親。”
“啊?”
宋枝驚訝地輕撥出聲,一雙杏眼因詫異而睜得圓圓的。
她愣了片刻,腦子裡飛快地捋著這層關係。
那豈不是說明,國公爺的親生父母都已不在人世了?
這麼一想,那位看起來冷冰冰、說話又不中聽的國公爺,竟是個雙親皆亡,自己身子骨又那般孱弱,常年與藥罐為伴,獨自撐起著偌大的國公府的小可憐?
宋枝的心腸本就軟,此刻更是生出幾分難以言喻的感覺來。
那他說話那麼難聽好像也有了緣由。
可能是因為沒人喜歡他吧。
算了,反正自己也仗著太夫人欺負了回去。
看在這份上,就先原諒他了吧。
下午,太夫人派了一個小丫鬟過來傳話,說是晚上在靜雅堂設了小宴,一是為宋枝接風洗塵,二則也是為著國公爺。
“國公爺?”宋枝故作疑惑。
小丫鬟恭敬回道,“姑娘才來不知,國公爺前陣子奉旨出京辦差,昨兒個夜裡才風塵僕僕地回來呢,太夫人想著,正好一併聚聚。”
宋枝這才恍然,原來裴修衍昨晚上才回來。
怪不得那麼晚不睡覺呢......
送走了小丫鬟,春柳便開始張羅著為宋枝梳妝。
她興致勃勃開啟包袱,看著裡面寥寥幾件、顏色素淨的衣裙又洩了口氣。
“小姐......”
宋枝的目光也落在那些衣物上。
她爹孃就她這麼一個女兒,自是千嬌百寵著長大,在臨安時,她也是愛俏的,最新的料子、時興的花樣、精巧的首飾,從未短缺過。
只是此番北上,那些鮮亮衣裙實在不便攜帶,母親紅著眼圈,將一沓又一沓的銀票仔細縫進她包袱的暗袋裡,“到了京裡,缺什麼自己添置,別委屈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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