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雲應聲,雖疑惑為什麼在一個府裡還要寫信,但還是小心地捧起兩樣東西,退了出去。
宋枝望著窗外漸沉的夜色,輕輕嘆了口氣。
裴修衍那麼忙,她可不想大晚上再等上許久。
......
宋枝想著臨安的家,卻不知道,此時此刻,家裡也在唸著她。
臨安城內,燈火初上,宋家宅院內卻顯得比往日冷清許多。
宋母坐在窗邊的軟榻上,目光怔怔地望著窗外,終於忍不住嘆了口氣,“阿枝現在......估摸著也在裴國公府住下了。”
“那孩子從未出過遠門,我這心裡,總是七上八下的。”
宋父放下手中的賬冊,上前攬過妻子肩頭溫聲安慰,“別太憂心,枝兒身邊還有春柳跟著呢。”
宋母卻搖頭嘆息,“春柳雖學過幾年功夫,到底也是個孩子。”
宋母側過頭,眼圈微微有些發紅,“若不是那狗官將主意打到阿枝頭上,我們何至於此?”
她聲音哽咽,想起當日被迫謊稱女兒已有婚約,又怕橫生枝節,只得倉促將人送往京城避禍,心中便如刀絞般難受。
忍不住嗔怪丈夫若是手段再強硬些,女兒也不必受這委屈,孤身一人進那人生地不熟的國公府。
宋父語氣裡滿是無奈與疼惜,“阿枝生的太好了,那副模樣,在這臨安城太過扎眼。”
“阿枝又是個單純性子,頭腦也不算機靈,不懂得那些彎彎繞繞,去國公府是眼下最穩妥的法子了,至少......無人敢去國公府要人。”
宋母心中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卻仍愁腸百結,“我只是......怕那裴國公府高門大戶,規矩多重,裡頭的人也不是好相與的。”
宋父聞言,沉吟片刻,“夫人也不必過於憂慮,母親已經給裴太夫人寫信,她既肯念當年父親當年對裴家的舊情答應相助,想必會多加照拂。”
“再說,能不能定下親事還不一定呢,說不準過段時日,等風頭過去,我們就能將阿枝接回來了。”
宋母詫異,“那你同阿枝說......”
宋父摸了摸鼻尖,“我若不這樣說,阿枝怎會同意去京城?”
這姑娘別看單純,認定了的事,犟著呢。
......
御書房內。
盛朝素來有個傳統,每年此時由宮廷畫師為皇室成員繪製新像,於中秋宮宴前懸掛於奉先殿側廊,供宗室瞻仰。
皇帝剛批完一摞奏摺,內侍監便引著一名小太監躬身進來,手中捧著新裱好的畫卷。
“陛下,畫院將今年各位王爺、殿下的畫像送來了。”
皇帝“嗯”了一聲,示意展開。
畫卷一一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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