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成婚的日子,咱們再慢慢挑選,總要辦得風風光光,也不墮了國公府的聲望。”
宋枝對此自然沒有什麼意見。
畢竟她本就是為此而來,如今裴修衍既已應允,太夫人又如此熱心操持,她只需點頭便是。
宋枝乖巧應下,“枝兒但憑太夫人做主。”
太夫人見她答得爽快,臉上笑意更深,連連點頭,“還叫太夫人,改改口了不是?”
暖閣內,二人執手相談的畫面透過雕花門扉隱約可見,話語聲在廊下飄散。
誰都沒有注意到,門外硃紅的廊柱旁,不知何時立了道清瘦的身影。
裴修衍原本是來給太夫人請安的,行至門前,卻恰好聽見裡頭傳來宋枝那清軟的嗓音。
“......唯獨國公爺的身影,不知怎的,一直留在心裡。”
他的腳步倏然頓住。
隔著半開的窗隙,他能看見宋枝微垂的側臉,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怯意的眼眸此刻顯得格外真誠。
他靜靜地立在原地,廊下的陰影將他大半身形籠罩。
裴修衍輕嗤一聲。
喜歡他,還告他的狀?
......
宋枝與裴修衍的八字既然經由寶相寺慧明大師親自批算,這納吉之禮便算是圓滿達成了。
得了宋枝得同意,裴太夫人心中大石落地。
她想起裴修衍的身子,心頭湧起一陣感傷,若不是衍哥兒這般境況......
納吉之禮既成,立刻吩咐周嬤嬤挑了個文采好的宗里長輩,寫好婚書,快馬加鞭送往臨安。
雖然宋枝眼下就住在府中,省卻了許多迎娶的周折,但太夫人卻絲毫沒有含糊其辭的意思。
她還特意將宋枝喚到跟前,“事急從權,讓你住在府裡待嫁,實在是委屈你了,但你放心,裴國公府百年清譽,該有的體面一樣都不會少,絕不讓人看輕了你。”
按理來說,下一步應是納徵,即男方向女方下聘。
以裴修衍國公爺的身份,聘禮自有定例,規格絕不會低,單子列出來便是長長一卷。
太夫人親自過目禮單,沉吟良久,才對周嬤嬤道,“這些物件雖體面,終究是死物,枝丫頭孃家遠在臨安,在京中無依無靠,還是得多為她往後想想。”
說著,她示意周嬤嬤取來一個紫檀木小匣,從裡面抽出兩張薄薄的契紙,“把我名下西城那間綢緞鋪子,連同京郊那莊子,一併添到聘禮裡去。”
周嬤嬤微微一驚,那綢緞鋪子地段好,是處旺鋪,“太夫人,這......這添得是否太重了?”
太夫人擺擺手,“衍哥兒的身子......我這做祖母的,終究是虧欠了他。”
“枝丫頭年紀尚輕,若將來......”太夫人頓了頓,“她一個無依無靠的弱女子,長久困在這深宅大院裡,手頭若再沒有些實在的倚仗,難免心思浮動,或生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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