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剛將難得來陪她用午膳的兒子送出殿門,心情尚算愉悅,正想著將那繡了一半的,準備送給陛下的香囊完成。
剛拿起繡繃,還沒繡上兩針,就聽見殿外傳來一陣急促慌亂的腳步聲。
她的貼身宮女碧荷慌慌張張小跑了進來,急聲道,“娘娘!不好了娘娘!王、王爺他......”
貴妃拈著繡花針的手指一頓,“慌什麼?慢慢說,煜兒怎麼了?他不是剛出宮回府嗎?”
碧荷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娘娘,方才王府傳來訊息,陛下派了宮中統領去了王府,不僅將前幾日成安王殿下送來的那幾位美人都抓走了,還......還加重了懲罰!”
“什麼!?”貴妃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是聽說了今日城北流民鬧事,陛下叫了煜兒去問話,可方才用膳時,煜兒明明說父皇只罰了他禁足一月,小懲大誡罷了,怎麼會突然出了變故?
甚至連宮都不讓進了?
這絕不僅僅是因為流民鬧事那麼簡單!
貴妃心念急轉,面上卻迅速收斂了驚容,她輕輕放下繡繃,對碧荷吩咐道:
“去傳膳吧,本宮今日沒什麼胃口,將那些葷腥都撤了,換些清粥小菜來便是。”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擺上兩副碗筷。”
碧荷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連忙應聲退下。
到了晚膳時分,皇帝果然來了綺雲殿。
人還未至殿門,便見那道熟悉的身影正靜立在殿前的月光下。
看著皇帝進來,貴妃漾開一抹笑意,“陛下......”
這一聲呼喚,撫平了皇帝眉宇間的些許倦意。
他快步上前,在她欲行禮前便伸手扶住了她,觸手只覺她指尖微涼,不禁攏在掌心暖著,“夜裡風涼,怎麼站在外面等?”
貴妃就著他的力道微微倚靠過去,仰起臉,“臣妾想著陛下或許會來,便忍不住想早些見到陛下......”
皇帝攜了她的手,一同往殿內走去。
一進殿,便瞧見了桌上那幾樣過於清淡的素菜清粥,眉頭微蹙,“朕記得你前兩日還說想嚐嚐新進貢的鰣魚,朕已吩咐御膳房今日送來,怎的只用這些?”
貴妃聲音裡帶著哀愁,“陛下厚愛,臣妾感念,只是煜兒惹出這般禍事,臣妾心中實在難安,又如何能安心享用......”
皇帝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緩和了些,“是他自己不爭氣,行事荒唐,與你何干?你何苦如此苛待自己。”
說著,他揚手示意一旁的內侍,“去,讓御膳房再添幾道菜來。”
御膳房哪裡敢真的只准備這些清湯寡水,早就備好了溫著呢。
此刻聽得傳喚,當下便又送了幾道菜過來。
皇帝親自夾了一筷鮮嫩的鰣魚肉,放入貴妃面前的碟中,“多少用些,你身子本就弱,再不進食,如何能撐得住?”
貴妃抬眼,眸中水光盈盈,滿是感激地看了皇帝一眼,這才小口小口地用了些。
。般一妻夫常尋同如,妃帝對一這著照映,馨溫火燈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