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修昭此刻已稍稍冷靜下來,無論如何,自己與張映雪已經有了肌膚之親。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少了些混不吝,“祖母,孫兒糊塗,願為此事負責,孫兒......願娶映雪表妹為妻。”
徐氏沒料到兒子竟會應下這事,急忙阻攔道,“不可!母親,此事萬萬不可!”
一旁心疼地摟著女兒的張氏一聽徐氏竟當場拒絕,頓時火冒三丈,厲聲質問,“為何不可?你家昭哥兒做出如此荒唐事,毀了我家映雪的清白,我可憐的映雪啊......”
說著,又悲從中來,摟著張映雪痛哭。
徐氏被張氏質問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有苦難言。
難道要她當眾說破,張映雪原本的目標是國公爺裴修衍,是自己暗中利用了她這份痴心,想促成她與自己的兒子?
可她也只是想讓兩人獨處一室,哪裡想得到事情會發展到如此地步?
那安神香怎會出了問題?
兒子又怎會如此把持不住,竟在光天化日之下……
她支支吾吾,最終只能帶著哭腔對張氏道,“張家嫂嫂,並非我不願成全此事,實在、實在是......我家老爺剛為昭哥兒定下了一門親事,正是成安王府的三小姐!”
“王爺請婚的摺子都已經呈遞到陛下御前了,如今......如今如何能、能再娶映雪姑娘呢?這可是欺君之罪啊!”
她這話如同驚雷,炸得滿堂皆靜。
太夫人先是愕然,隨即眉頭緊鎖看向徐氏。
她掌管後宅多年,對前朝動向並非一無所知,三房若真與成安王府到了請旨賜婚的地步,她這個做母親的怎會毫不知情?
老三再如何,也斷不敢如此擅自做主,連商量都不與她商量。
徐氏此言,恐怕多半是情急之下的推脫之詞。
但她並沒有開口。
裴修衍靜坐一旁神色淡漠,彷彿眼前這場鬧劇與他毫無干係。
但坐在他旁邊的宋枝,此刻卻有些難熬。
她中午宴席進行到一半便離席了,根本沒吃多少東西,她下意識地輕輕挪了挪身子,想稍稍緩解一下飢餓感。
這個小動作落入了裴修衍眼中。
他側眸看她,只見她臉色似乎比剛才更白了些,唇色也有些淺淡,只當她是月事引起的不適。
他起身開口,“祖母,孫兒在此也於事無補,先回去了。”
太夫人心頭正堵悶,便揮了揮手,算是應允。
裴修衍起身,不再多言,轉身便走。
只是路過宋枝時,停了一瞬,“還不跟上?”
宋枝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點點頭站起身,匆匆對著太夫人的方向福了福身子,便邁著小步,趕緊跟在了裴修衍身後,離開了靜雅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