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想康王是個什麼人?整日里鬥雞走狗,正經事一件不幹,裴修衍他能跟康王玩到一塊,能是什麼好東西?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我看他們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蕭令容見她如此反應,知道再問下去她也不會說實話,便適時地止住了話頭,只淡淡看了她一眼,不再追問。
嘉寧縣主暗自鬆了口氣,別開臉,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藉此掩飾微微顫抖的指尖。
成安王壽宴辦得華,女席這邊特意請了京城裡最負盛名的雲韶班來助興。
這戲班子以唱腔婉轉聞名,尤其擅演那些纏綿悱惻的才子佳人戲。
此刻臺上正演到書生與少女互訴衷腸,那唱腔如泣如訴,將那份身不由己又暗生情愫的微妙情意演繹得淋漓盡致。
演到情動處,臺下不少心軟的夫人和年輕姑娘們都忍不住拿起帕子拭淚,低聲唏噓。
就連宋枝也被劇情牽動,紅了眼眶。
出乎意料的是,三人之中,反應最激烈的,竟然是嘉寧縣主。
這位一向驕縱張揚,彷彿天不怕地不怕的縣主,此刻竟哭得比誰都兇。
她死死咬著唇,可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撲簌簌地往下掉,怎麼都止不住。
就跟那個愛而不得、受盡情傷的人是她似的。
蕭令容看了一眼她,隨即微微蹙起秀眉,若有所思。
......
成安王府後院。
一位身段窈窕的女子,正從一處拐角探頭探腦地走出來,迎面撞上了一個小廝。
她立即垂下頭,水袖輕掩,想要側身避開。
“站住!”那小廝伸手攔住了她,上下打量著她臉上的戲妝和戲服,神色帶著幾分審視,“你來這邊作甚?不知道這裡是王府內院嗎?”
那女子被喝住,連忙停下腳步,慌忙福身行禮,開口是清凌凌的女兒聲“小哥恕罪,奴家是雲韶班的,方才更衣後迷了路......”
小廝見她舉止嬌柔,語氣便緩和幾分,“那是自然!我們王爺可是陛下的親弟弟,這京城裡,除了皇宮,就屬我們王府最是富貴堂皇!”
正說著,不遠處傳來一聲壓著嗓子的催促,“錦官!還不快過來!下一折該你上場了,班主正到處尋你呢!”
“這就來!”她連忙又行了個禮,碎步匆匆離去。
小廝望著那嫋娜背影,還有些可惜,“這姑娘說話身段都挺好的,就是有些高了。”
而那女子一路小跑,直到拐過幾個彎,確定四周再無旁人後,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他抬手抹了把額角並不存在的汗,再開口時,原本捏著的細軟嗓音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男聲,“嚇死小爺了!”
他話音剛落,旁邊假山石後便轉出一個人影,正是剛剛開口喊他的那人,“東西拿到了沒?”
“當然!”少年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又苦著臉扯了扯緊繃的戲服,“下次能不能換人來?穿著這身行頭,踩著這破鞋子,路都走不快,憋死我了!”
後來那人聞言,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帶著點幸災樂禍,“是你自己手氣背,抽籤抽到的,怪誰?”
”。呢著等子主,吧走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