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一個毛頭小子,也敢在這裡大放厥詞。”
趙德明拂袖坐下,目光轉向周文遠,“大人以為,我們該如何?”
周文遠連忙道,“這個......冬糧一事向來由趙大人經辦,你看著辦就好,只是......”
他遲疑片刻,“若是裴大人問起成安王那邊......”
成安王先幾日來了涇陽,行事頗為隱秘,像是在這涇陽地界找什麼東西。
趙德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緊不慢地道,“王爺是為太后娘娘尋紫貂皮而來,與糧務何干?周大人只需陪好裴大人便是,他要查賬便查賬,要巡視便巡視,好生招待著便是。”
他放下茶杯,目光掃過周文遠略顯蒼白的臉,語氣帶著幾分敲打,“周大人是聰明人,當知在這涇陽地界,有些事知道得越少,才能坐得越穩,您說是不是?”
“是是,”周文遠忙不迭用袖子拭汗,聲音發虛,“上意難測,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我等、我等只管恪盡職守,謹慎行事......”
幾個官員心照不宣地交換著眼神,全然沒把知府放在眼裡。
這位周大人到任幾年,頭一年尚還翻閱過幾回糧倉賬冊,待碰了幾次不軟不硬的釘子後,便再不敢細查。
他們在此地盤踞多年,知府像走馬燈似的換了一任又一任,哪個不是最後都得看他們臉色行事?
李巖怒氣衝衝地踏出知府衙門時,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想到趙德明那副嘴臉,想到知府的懦弱無能,想到那些在糧倉賬目上可能存在的骯髒勾當,他只覺得一股濁氣堵在喉頭,不吐不快。
“蛇鼠一窩,沆瀣一氣!”
他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快步拐進一條僻靜的巷子,只想儘快遠離那令人作嘔的地方。
突然,一個麻袋從天而降,瞬間將他兜頭罩住!
眼前一黑,他便被人制住。
“趙德明!你這卑鄙小人!有本事放開我!”李巖在麻袋裡奮力掙扎,下意識以為是趙德明派來的人。
巷子深處,墨風和石風對視了一眼。
墨風用眼神無聲地詢問,“你確定你調查的沒錯?”
石風點了點頭,眼神肯定,“背景乾淨,雖然笨了點,但還算可靠。”
得到確認,墨風不再猶豫。
利落地一個手刀,精準地劈在李巖的後頸上。
巷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墨風輕鬆地將已然昏厥的李巖扛上肩頭,對著石風偏了偏頭。
兩人身影一閃,迅速消失在巷弄之中。
......
接風宴設在暖香閣,不過申時,便有人來請裴修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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